王砚书接过，擦拭额头，低声道：“他们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慕白望着擂台，“所以你要省着力气。”
第五轮抽签尚未开始，但气氛已然不同。先前几场还有弟子踊跃报名，此刻却显得迟疑。执事弟子连喊三遍，才有两人勉强登台比试，过程平淡，无甚看点。
王砚书闭目养神，指尖仍在膝上虚划“守静”二字。每一次划动，都像在梳理体内经脉流转。他能感觉到，才气储备正在稳步回升。七十九点基础存量，加上今日战斗所得十九点，已达九十八点。距离百点门槛仅差两点。一旦突破，便可触发“知行合一”修行状态，届时不仅恢复速度加快，还能短暂提升对典籍的领悟效率。
这对他接下来的应对至关重要。
远处高台，几名身穿深色道袍的执事低声交谈几句，其中一人转身离去。不过片刻，第六轮抽签名单公布。
王砚书名字再次出现。
这一次，对手是三位接连挑战者之一——内门精英弟子柳元柏。此人出身主峰，修为已达炼气九层巅峰，传闻已触摸到筑基门槛。更重要的是，他曾是传统派某位长老的亲传弟子，虽未公开表态，但私下往来密切。
王砚书站起身，李慕白低声道：“车轮战开始了。”
“早就料到了。”王砚书整了整衣袖，“他们怕我们积蓄足够力量，所以要趁早消耗。”
他说完，缓步登台。
柳元柏早已候在台上，手持一柄青锋长剑，剑身刻有细密符纹，显然是宗门赐予的制式法器。他面色平静，看不出敌意，也无挑衅之色，只淡淡道：“请指教。”
铜锣响。
柳元柏未急于进攻，而是稳步前行，剑尖微垂，气息沉稳。王砚书亦不轻动，双手自然垂落，目光紧盯对方脚步节奏。两人绕行半圈，皆未出手。
忽然，柳元柏变步，右脚猛踏地面，身形暴起，剑锋自上而下劈来，带起一道青芒。王砚书侧身避让，同时并指为剑，使出“诚意”迎击。两股力量相撞，发出轻微嗡鸣。
柳元柏落地未停，顺势旋身，剑走弧线，攻其右侧空门。王砚书以“正心”化解，指尖点在其剑脊侧面，借力卸劲。两人交手数合，皆未占上风。
但王砚书察觉到，对方剑法愈发凌厉，且每一招都带有压迫性节奏，显然是想逼他连续应对，从而消耗灵力。这正是车轮战的核心策略——不求一击制胜，而是以持久压制拖垮对手。
他决定改变策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