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”周文正翻开账册,“既然你们有把握,那就按计行事。李公子,你负责伪造那封信,务必要以假乱真。王公子,你熟悉青州地形,负责选定设伏地点。我亲自带队,调集精锐,今晚子时,准时行动!”
“遵命!”
两人齐声应诺,转身就要离开。
“等等。”周文正忽然叫住他们。
王砚书和李慕白回过头,只见周文正神色凝重地看着他们,眼中带着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“你们要知道,今晚这一去,生死难料。赵钧是金丹修士,一旦拼命,我们这些人未必能拦得住。你们……真的想好了吗?”
书房内一片寂静。
王砚书抬起头,目光清澈而坚定:“大人,学生自幼读圣贤书,深知‘民为贵,社稷次之’的道理。科场舞弊,伤的是天下读书人的心,毁的是朝廷取士的根基。若因畏惧强权而退缩,学生愧对先祖‘知行合一’之训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变得更加沉稳:“况且,学生身怀文心,虽然修为尚浅,但关键时刻,也能帮上一些忙。”
李慕白也上前一步,沉声道:“大人,学生父亲当年就是被赵家陷害,郁郁而终。这笔账,学生等了十年。今晚,学生绝不会退缩!”
周文正看着两人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,随即化作凛然之色。
“好!既然你们有这样的决心,本官也不多说什么了。去吧,子时再见!”
王砚书和李慕白躬身行礼,转身大步走出了书房。
夜风吹来,带着深秋的寒意。两人踏出书房的那一刻,都深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要将所有的犹豫和恐惧都吐出去。
“砚书。”李慕白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说,我们真的能成功吗?”
王砚书停下脚步,看着夜空中那轮被乌云遮蔽的月亮,沉默了片刻。
“慕白,你还记得那天在科场上,我对你说了什么吗?”
李慕白一愣。
王砚书转过身,目光坚定如铁:“我说,正义或许会迟到,但永远不会缺席。今天,我们就是那个让正义不再迟到的人。”
他说完,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。
李慕白看着他的背影,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豪情。他握紧拳头,快步跟了上去。
两人消失在夜色中,身后,书房的灯火依旧明亮,映照着周文正那张冷峻而坚毅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