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判断,你究竟是能搅动这潭死水、引来清流活水、帮朝廷破开青州困局的契机,还是……只是一颗空有热血、毫无根基,会迅速沉没,甚至因为你的突兀出现,引来更大漩涡、酿成更大灾祸的顽石。”
这话,已经说得极为直白,甚至带着一丝赤裸裸的审视与试探。
王砚书只觉得胸口发闷,体内文宫骤然一颤,仿佛被这股强大的权力威压所震慑,文宫中那枚虚幻剔透的文心,瞬间自发流转,散发出温润而坚定的清光,清光蔓延,缓缓抵御着外界的压力,让他纷乱的心神迅速平复,保持着灵台的最后清明。
他抬眸,迎上周文正锐利的目光,没有躲闪,没有畏惧。
他清楚,此刻的周文正,并非刻意刁难,而是身处其位,不得不为之。这是一场密室审讯,是一场关乎信任、关乎生死、关乎后续大局的关键博弈。自己的每一句话,每一个神情,都将决定周文正的判断,决定自己的命运,甚至决定青州科场无数学子的公道,决定能否扳倒玄天监与赵家的勾结势力。
含糊其辞、蒙混过关,早已不可能。
周文正代表的是大胤朝廷,是天子意志,他目前的态度,是友善的,是寻求合作的,可这份友善与合作,建立在绝对信任的基础之上。若自己无法给出让他信服的答案,无法证明自身的清白与价值,等待自己的,绝不会是盟友之谊,极有可能是被软禁、被盘问,甚至为了平息玄天监的怒火,被当作弃子舍弃。
一念及此,王砚书深吸一口气,胸腔之中的浊气尽数排出,原本紧绷的心神渐渐平复,眼神变得愈发清澈、坦诚,没有丝毫闪躲。
他知道,是时候说出部分真相了。
“监司大人明鉴。”王砚书开口,声音平稳有力,没有半分慌乱,“学生此前所言,关于自身儒修乃家族传承一事,并非虚言,句句属实,只是其中牵扯家族隐秘,有些细节,确有未尽之处,并非有意隐瞒,实乃不敢轻易外泄。”
周文正微微颔首,没有插话,只是静静看着他,示意他继续说下去,眼神中的审视依旧没有散去。
王砚书整理着脑海中的思绪,一边是自身最大的秘密——文心觉醒时,脑海中直接烙印下完整的儒修传承、先祖记忆与修行法门,这是他最大的依仗,也是足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