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眼神凝重,继续说道:“那三名学匪,修为最高的头目已然达到练气中期,剩余两人也皆是练气初期,修为不弱。他们能伪装成考生,悄无声息混入戒备森严的考场,目标明确,直奔才气充盈的考卷,行动迅捷,显然是早有预谋,精心策划,背后定然有人指使,绝非只是为了劫掠几份考卷那么简单。你方才出手阻拦,虽未能将其擒获,却成功打乱了他们的计划,为我等出手反应赢得了宝贵的时间,稳定了考场局势,可谓功不可没。”
王砚书心中微动,脸上适时露出疑惑之色,顺势问道:“多谢大人解惑,学生心中一直存有疑虑。区区县试,即便考卷蕴含些许才气,也算不得稀世珍宝,何以能引来这等修真修士铤而走险,甘冒大不韪扰乱科场?若只是为了贩卖牟利,实在不值得他们如此大费周章,此事,恐怕另有隐情。”
陈县令闻言,不由得冷哼一声,脸色愈发阴沉,接过话头:“这也正是本官心中疑虑之处。方才经过属下初步查证,那三名学匪重点盯上的几份考卷,分别来自几位家世清白、平日里素有才名的学子,这些学子文章初成,便引动考场才气轻微共鸣,皆是此次县试名列前茅的佼佼者。这些学匪费尽心思抢夺这些考卷,目的,恐怕并非简单的贩卖牟利那般肤浅。”
身旁的官方修士首领点头,语气愈发凝重,沉声说道:“据我们推测,有一种极大的可能,他们并非为了考卷本身,而是想借此机会,暗中扼杀我青阳县本土未来可能崭露头角的科举苗子,斩断本地儒门学子的晋升之路;又或者,是想借着考卷,探查某些特定考生的潜力与资质。此事背后,定然牵扯甚广,或许与周边地界的不法势力、甚至是某些不轨宗门有关,绝非只是简单的劫掠。”
王砚书闻言,胸腔内的文心微微一颤,瞬间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。
再结合之前他凭借文心感应,察觉到的考场内多处隐匿的舞弊法器波动,他心中豁然明朗,这看似普通的青阳县试考场,早已不是单纯的科举之地,而是各方势力暗中角力、暗流汹涌的漩涡,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凶险。
陈县令的目光再次落在王砚书身上,眼神之中的审视褪去,多了几分赞许与认可,语气也缓和了些许,带着几分期许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