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瞬之间,便已踏入至公堂内。
堂内檀香袅袅,香气清雅,暂时驱散了外间的喧嚣与浮躁,也隔绝了考场内的狼藉与不安,显得格外静谧。
陈县令端坐于堂内主位,神情沉凝,两旁站着几位县衙属官,以及方才出手阻拦学匪的官方修士首领,所有人的目光,都瞬间集中在走进来的王砚书身上,气氛一时间显得有些压抑。
“学生王砚书,拜见县令大人,拜见各位大人。”王砚书依循儒生礼仪,躬身参拜,动作标准,礼数周全。
“免礼。”陈县令抬手虚扶,目光如炬,上下仔细打量着王砚书,将他苍白的脸色、虚弱的神态尽收眼底,却依旧难掩其周身的刚正之气,他缓缓开口,声音威严,“王砚书,方才考场突发变故,学匪作乱,你身处险境,非但没有惊慌失措、四处躲避,反而挺身而出,以奇异手段阻挠学匪,破坏其劫掠计划,本官看得分明,未曾有半分遗漏。你,可是身负修真修为?”
问题直指核心,没有丝毫拐弯抹角。
王砚书心中了然,心知此刻若是刻意隐瞒,反而会显得心虚,引起陈县令与诸位修士的猜忌,倒不如坦然说出部分事实,既不暴露先祖儒修传承的核心秘密,又能合理解释自身的异常。
他再次躬身拱手,神情从容,语气诚恳,缓缓应答:“回大人,学生自幼体弱多病,难以从事体力劳作,故而一心埋头读书,于诗书经义一道,偶有心得。近日深夜研读先祖遗留的儒家经典,心有所感,体内渐渐滋生出一股奇异之气,这股气息温和醇厚,能与文字才气产
生共鸣,学生不知其名,只知可随心运转。方才情急之下,心系科场公允,一时福至心灵,将这股气息灌注于笔中,不想竟能隔空发出,侥幸扰乱了那匪徒的法术,阻止了其恶行。至于这力量的具体缘由,学生亦不甚明了,只知与读书修身、坚守本心息息相关。”
他一番话语,将自身独有的儒修传承,模糊处理为读书悟道、感悟先祖经典所得,既点明了力量来源与读书科举、儒家正道相关,契合朝廷推崇的理念,又巧妙地避开了家族传承、道骨文心等核心秘密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陈县令闻言,与身旁站着的官方修士首领对视一眼,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了然与恍然。
那修士首领是一位面容精悍、太阳穴高高鼓起的中年汉子,一看便是修为深厚之辈,他上前一步,沉声开口,语气之中带着几分笃定:“你所言不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