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是普通墨水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。”李慕白摇头,“我找青云剑宗的师兄看过,这墨里混了‘寒骨粉’,是冻死修士的骨头磨成的。只有练阴毒功法的人才会用来写符或记账,防止别人篡改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这种墨写的字,注入灵力后,能显出隐藏的内容。”
王砚书立刻拿出玉瞳简,催动灵识,手指抚过拓纸。一瞬间,纸上浮现出一行血红小字:
“癸酉秋,祭需七魂,补契约。”
屋里安静极了,只有火盆里的灰偶尔爆一下。突然,灰堆裂开一道缝,火星跳了下,又灭了,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喘了口气。
王砚书慢慢坐下,盯着那行字。证据连上了:贵族通过地下钱庄转移大量银子,去向废弃驿站;打款时间配合军情;账本用阴气墨水写——这一切都不是偶然。
他们在支持谁?
或者,养着什么东西?
“你为什么帮我?”他忽然问。
李慕白一愣。
“我们虽是同窗,但没多熟。你在家族里过得很好,何必趟这浑水?要是被发现,不止你倒霉,连全家都会受牵连。”
李慕白沉默了一会儿,从怀里拿出一块铜牌,放在桌上。正面写着“李氏宗祠执事”,背面有一行小字:“承恩于祖,守礼以忠。”
“我父亲也是寒门出身。”他说,“靠一篇文章考进朝廷,一步步做到三品官。后来……他变了。为了保住位置,巴结权贵,联姻结党,甚至默许族人作弊。我劝过他,他说:‘这世道,不跟着走,就会被淹死。’”
他苦笑:“可我不信。如果所有读书人都这么想,那还读圣贤书干什么?我们学《春秋》,是为了分清是非;学《孟子》,是为了养正气。要是连这点信念都没了,活着也只是行尸走肉。”
王砚书看着他。
李慕白抬起头,眼神坦然:“我知道你在查科举的事。也知道你手里有旧档案。我不想当帮凶,也不想当看客。所以,我站出来了。哪怕……这意味着我要背叛自己的家。”
王砚书没说话,拿起茶壶,倒了杯茶,推到他面前。
李慕白接过喝了口,茶凉了,但他不在意。
“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不能马上上报。”王砚书摇头,“证据是真的,但还不足以扳倒整个贵族集团。一旦惊动他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