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来了?”王砚书问,语气平静,但手已经搭在玉尺上,随时准备动手。
“你今天在殿上说了那些话,他们不会放过你。”李慕白直接说,“我刚从礼部出来,听到几个大人密谈,打算借‘查盐政’的名义把你调走。说是重用,其实是赶你去岭南。那边路远,瘴气重,怕是你还没到任就会‘病死’在路上。”
王砚书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李慕白叹了口气:“我知道你不信我。我是世家出身,父兄都在朝为官,换作别人也会怀疑我是来套话的,或是设圈套害你。”
王砚书还是没出声,目光却移到对方左手——李慕白袖口有一点血迹,擦过了,但还能闻到一丝铁锈味。
他心里一动。
李慕白从怀里拿出一叠纸,放在桌上。纸发黄,边角破旧,像是从账本上撕下来的。他翻开第一页,指着一个数字:“你看这个银票编号。”
王砚书低头看。编号开头是“癸酉·北七·叁仟陆佰捌拾贰”,结尾盖了个模糊的红印,像虎头,又不像官方印章。他瞳孔一缩——这种编号方式和户部不一样,更像是地下钱庄用的凭证。
“这不是户部的票。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李慕白点头,“这是私票,来自一家叫‘通济坊’的钱庄,专门帮贵族洗钱。我花了三天才找到这条线索。他们用商队名义运货,实际是在往北边送银子,每笔都有专人接应。”
王砚书继续往下看。这一笔是三千两白银,流向“幽州界岭驿”。可那个驿站十年前就被废了,连名字都没了,地图上也找不到。
“还有更多。”李慕白翻下一页,“这笔钱前后转了七次,总共两万一千两。每次打款的时间,正好是边关军情送到京城的前一天。”
王砚书眼睛猛地睁大。
他想起昨夜看的档案里,有三个落榜的读书人死于“急病”,籍贯就在幽州一带。当时以为是巧合,现在看来,可能不是。如果这些银子是用来控制人,甚至供养什么邪物,那每次军报送来,就是他们的行动信号?
“最关键的是这个。”李慕白压低声音,从袖子里拿出一块薄绢,铺在桌上。
上面拓了几张银票的底纹。他指着一处边角:“你仔细看这里。”
王砚书凑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