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一人笑着附和:“就是。若无贵人提携,怕是还在边关喂马呢。”
他们说得并不隐蔽,显然是故意让他听见。
王砚书没有停下,也没有怒视,甚至连表情都没变。他只是轻轻抬起左手,将胸前包袱带攥得更紧了些——那里装着昨夜誊抄的七份旧档副本,每一页都记录着被抹去的名字与篡改的命运。这些纸张薄如蝉翼,却承载着千斤之重。他紧紧攥着包袱带,仿佛攥着那些寒门学子的命运与希望,不容任何人轻易践踏。
他继续向前走。
那些话像风一样掠过耳边,吹不乱他的步子。
他知道,这些人之所以敢当众讥讽,是因为他们觉得他还孤立无援。他们以为,只要堵住寒门出路,就能永远掌控话语权。
但他们错了。
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昨夜彻查旧档时浮现的每一个名字,都是他的同盟;那些死于非命却无人知晓的寒门士子,他们的冤屈就是他的力量。只要还有一个考生因不公而落榜,他就不会停下。他心中充满了坚定与力量,仿佛有无数的声音在支持着他、鼓励着他继续前行。
他走过那群人身边时,终于侧头看了一眼。
目光平静,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锋芒。
那一眼,让为首的锦袍男子下意识后退了半步,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刺中。
王砚书不再多看,迈步前行。
阳光落在他身上,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,斜斜地铺在青石路上,像一把出鞘的剑,直指前方。
他走到宫门外的广场上,停下片刻,仰头望了一眼皇城上方的天空。云层稀薄,阳光穿透,照得琉璃瓦闪闪发亮。这座城池看似庄严有序,实则暗流涌动。而他,已经站上了擂台。他目光坚定地望着远方,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胜利与希望,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斗志与勇气。
身后,赵文渊终于摆脱纠缠,快步追了出来。他赶到王砚书身旁,喘了口气,低声道:“你今日……说得很好。”
王砚书转头看他。
赵文渊年纪四十上下,面容清瘦,三缕长须打理得整整齐齐。此刻眼中既有敬佩,也有担忧。“我知道你是对的。可你也太锋芒毕露了。这些人……不会放过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