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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那印记正隐隐发热。
文心……有反应?
但他没敢调动文心共鸣。上一次强行激发文心是在三个月前,为破解一份被咒文封印的兵部密档,结果导致识海震荡,昏睡三日,醒来时鼻腔仍有血丝。如今正值春闱前夕,若根基受损,别说应试,连性命都难保。
而且这里环境太杂,万一引来天地异象,反而暴露行踪。
他收回手,重新坐下。
目光落在玉符上。
现在摆在面前的有三条路:
一是上报朝廷,请礼部或刑部介入调查。但他清楚,这种事一旦上报,必然层层盘查,文书往来耗时数日,等批复下来,春闱早就结束。更何况,若幕后之人真与勋贵勾结,报上去也只是打草惊蛇。
二是暂停调查,装作不知,先保住自身安全。可这样一来,那些被篡改的卷宗永远沉埋,真相无人知晓,日后类似手段还会重现,更多寒门学子将蒙冤。
三是继续查,但换方式,从内部入手,找到那个“魔修执事”的痕迹,顺藤摸瓜。
他选了第三条。
他起身走到床边,从箱底翻出一套粗布衣裳,是他当初参加县试时穿的,洗得发白,袖口还有补丁。又找出一双旧布鞋,鞋底磨得薄了,走路不会发出太大声响。这是他早年养成的习惯:查案时,身份越低越好藏。
他把粗布衣裳叠好,放进包袱, alongside 那七份卷宗。又取出一个小瓷瓶,里面装着研碎的安神香粉,是他从药铺顺来的普通货色,无毒无害,但点燃后能掩盖人气,避免被追踪类法器锁定。
做完这些,他坐回案前,盯着油灯看了很久。
然后伸手,吹灭灯火。
屋里陷入黑暗。
他坐在那里,不动,不语,耳听更鼓一声声过去。窗外风起,吹动院墙上的枯藤,沙沙作响。他听着,分辨着,每一丝异动都不放过。一只老鼠从梁上跃下,落地无声,却被他敏锐捕捉到爪尖触地的那一瞬微响——正常鼠类落地会有弹跳,这只却如落叶般沉静,太过反常。他不动声色,只将右手悄悄移向案角匕首。
片刻后,那老鼠又跃回梁上,再无动静。
他松了口气,心想或许是错觉,又或许真是寻常野物。但在这节骨眼上,宁可信其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