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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失体贴。她低声问:“你家住何处?可有亲人?”
    少女哽咽着报了个街名,谢明璃记下,起身环顾,见一名邻妇站在摊后神色关切,便上前低声交代了几句。妇人点头应下,扶起少女缓步离开,临走前回头深深看了谢明璃一眼,眼中含泪。
    街上恢复平静,行人重新走动,摊贩继续叫卖。阳光照在石板路上,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。唯有地上那抹血迹,在阳光下慢慢变暗,凝成一块褐色印记。
    王砚书这才走近。他看了看少女离去的方向,又看向谢明璃。她正整理袖口,指尖沾了点尘土,随手在裙角擦了擦,神情如常,仿佛方才不过拂去一片落叶。
    “方才若我不在,你也会这么做?”他问,声音低了些。
    “会。”她答得干脆,抬头看他,目光澄澈,“我只是说了该说的话,做了该做的事。若因身边无人作证便退缩,那律法岂非成了空文?”
    王砚书沉默片刻,道:“可你知道他们背后是谁?”
    “府尹公子。”她淡淡道,“那又如何?律法面前,不分贵贱。若连这点都不信,何必穿这身官服?”
    他看着她。她眉目平静,眼神清明,没有一丝波澜。他忽然想起清晨在翰林院廊下,她挺身而出为自己辩白的一幕。那时他因校勘失误被周崇文当众讥讽,众人默然,唯她起身道:“王大人所引条文出自《贞观政要》卷七,原文无误,错在抄录者漏字,责不在校者。”声音清亮,字字如钉;此刻她立于街头,面对凶徒,言辞如刃。两次出手,一次为文,一次为命,皆因一个“理”字。
    “方才你若晚一步,他们可能动手。”他说。
    “所以我先上了。”她笑了笑,眼角微弯,像春风拂过湖面,“你总想得多,我习惯直接做。犹豫只会让恶人得寸进尺。”
    王砚书摇头:“我不是想得多,是看得多。这城里,多少人见了权势绕道走,多少人听见‘公子’二字就低头。你不一样。”
    “我为何要一样?”她反问,语气轻却坚定,“我是御史之女,也是朝廷女官。若连我都怕了,谁还敢说话?若人人都等别人出头,正义便永远到不了。”
    她迈步前行,王砚书跟上。两人沿街缓行,不再谈方才之事。日头渐高,街市喧嚣更盛。一家茶肆前摆着竹椅,老人摇扇闲坐,孩童追逐嬉闹。谢明璃路过一家布庄,停下脚步,指着橱窗里一匹靛蓝细麻布道:“这料子不错,裁件外衫正好。”
    王砚书看了一眼:“你喜欢这个颜色?”
    “不特别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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