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吸了口气,像是被什么打中了。
“赵岩,你带一组人,每月整理十件民间案例,形成‘实务参考’。陈二牛,你和工坊合作,把劳动修行法细化,做成‘劳修十二式’。沈清梧,你继续收集外面的反馈,每季出一期《听闻集》,让山里的人也知道山外的声音。”
他停了停,“你们不再是学生。你们是开路的人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到书架前,从底层抽出一本旧书,翻开第一页,是他年轻时抄的《阳明心学》笔记。字迹稚嫩,但一笔一划都很认真。他轻轻摸过那些字,仿佛碰到了当年那个在灯下苦读的少年。那时他也曾怀疑:读书,真能改变什么吗?
现在,他知道答案了。
他合上书,放回原处。
“回去吧。”他说,“该做什么,你们都知道了。”
弟子们起身,抱拳行礼,依次退出。
王砚书没动。他站在书架前,看着窗外。阳光照在校场上,几个新弟子正在练习“养气步法”,动作还不熟,但很认真。远处,讲学堂的地基已经垒起一半,木匠在锯木头,声音清脆,像某种节奏。
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玉尺,指尖碰到温润的表面。
然后,他走到桌前,提起笔,铺开一张新纸。
笔尖蘸墨,写下第一行字:
“凡归门弟子,须将历练所得整理成册,交由执事审核后,列入讲学堂教学典籍……”
他一笔一画写着,语气平实,条款清楚。这不是命令,而是一种传承。
窗外,风吹树叶,沙沙作响。
校场上,那几个练步法的弟子忽然齐声喊出一句:
“知行合一,始于足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