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砚书答:“你们看病,靠的是药性,还是病人自己康复之力?”
僧人一怔,未曾料到如此反问。
“药引病除,靠的是药力激发人体生机。”王砚书说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我派读书,亦如此理。典籍是药,才气是引,真正起作用的,是读的人是否真心信它、行它。若只背诵而不践行,纵然倒背如流,也是空谈。若一字入心,一句落地,哪怕粗通文墨,也能成剑成阵。”
他说完,抬手轻抚腰间玉尺,玉面微光一闪,一道无形波动扩散而出,刹那间,整座山门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,随即恢复如常。几位僧人脸色微变——方才那一瞬,他们竟感知到一股浩然之意掠过神魂,如清泉洗尘,竟让他们多年修行的杂念为之一空。
北原符师会的年轻人忍不住插话,声音带着青年特有的锐气:“可你们面对的是幽玄那样的大修士,命运罗盘能篡改气运,你们凭什么赢?我们北原测算过,那一夜你们的命格已被扭曲至崩解边缘,理论上早已溃散。”
“凭我们没一个人后退。”王砚书说,语气平静,却如铁铸,“他改得了气运轨迹,改不了人心朝向。九百多人同时念一句‘民为贵’,天地自有回应。这不是术法,是道理站得住脚。”
众人沉默片刻。
**南岭药师目光震动,开口道:“**这……这是才气共鸣?而且是群体性的精神共振!这种强度,至少需要十年以上的共同修行才能达成!你们怎么可能在短短数年内做到?”
王砚书站在一旁,没有解释。他知道这些人看得懂——真正的力量不在招式多华丽,而在千人一心、知行合一的信念能否凝聚成势。这一幕不是表演,是日常。昨夜能守住山门,靠的就是这种日复一日养成的纪律与信仰。
西漠僧人闭目感受片刻,睁开眼时神情已变:“这不是简单的集体诵经,是把文字变成了修行路径。每一句都在锤炼心志,每一次开口都在加固道基。难怪你们能在重伤之后迅速重整。”
北原符师会的年轻人盯着那些挥剑的弟子,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面孔,忽然问:“他们当中,有多少是世家出身?”
“不足一成。”王砚书说,语气平淡,“其余皆是寒门子弟,有些甚至曾是流民、逃奴、边军遗孤。他们来时两手空空,只带着一条命和一颗想变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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