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纳德抱歉地笑了笑:“真是对不住,我没想到他也会对你下毒……”虽然费迪里格的毒就是自己给的,他无所谓地扯着谎,“不过就结果来看,你暂时失去了本韦努托这个战斗力,甚至失去了‘完全’的冷静——就算是面对我们这种小角色,也不该单刀赴会的吧。”
“是你刚……”
“啊,抱歉,一时忘了,你还有一个术士和一个司机。”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,多纳德缓缓道,“可惜,最后只剩你一个人了。”
“……”透过玻璃窗向外看去,还能看见正燃烧的车辆残骸,安里柯咬了咬牙,“……你究竟想怎样?”
安里柯的眼底似乎有火炎在跳动。多纳德本能地感受到了危险,但这点危险,并不能对他构成威胁。
“安里柯先生,你知道六道骸吗?”
“听说过。”
“那么六道轮回眼?”
“……你!!”安里柯下意识拍桌而起,下一刻又意识到不对,“不,不对,你不是他!”
安里柯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人,又看了看一旁的“尸体”,突然笑了出来。
“多纳德,你不是死在了巴勒莫机场吗?”他自嘲地笑了笑,“六道骸在那里出现的事我也听说了。也是,你可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逃生的啊……”
“……你终于发现了。”
“多纳德”和“杰罗姆”的身上同时腾起了雾气,渐渐显出另一副的模样。
你终于发现了,“尸体”这样开口。
“是啊,我终于发现了。”安里柯狠狠地瞪着“多纳德”,眼中的愤恨之意毫不掩饰,“更令我意外的是你的背叛啊——
“杰罗姆。”
同多纳德互换身份的杰罗姆平静地注视着自己曾经的boss,微微勾起了嘴角:“抱歉,安里柯先生。您似乎从未明白,‘信任’这种东西,在Mafia有多不值钱。”
安里柯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眼底若有若无的火炎已然熄灭,他挑起嘴角,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位曾“忠”于自己的术士先生。
杰罗姆继续道:“我很高兴您能放弃抵抗,也会永远怀念跟着您的那段漫长的时光。”
安里柯看了看他背后慢悠悠站起来的“尸体”——多纳德,又重新将视线移回他身上,无比释然地笑了出来。
“我不后悔选择了你,但你会后悔的。”他不知是对杰罗姆还是多纳德诉说着,亦或是背景板似地趴到现在的狱寺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