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中岛敦回头看他。
“没、没什么。”善逸咽了口唾沫。
中岛敦像是猜到了什么一样,他笑了笑,“不用担心,大家人都很好。虽然……呃,有个别比较有个性的,但都不是坏人。”
善逸不太相信“都不是坏人”这句话。他在桃山的时候,爷爷也说过“狯岳是个好孩子”,结果那个“好孩子”无视他,让他挥三千次刀。
但他没有退路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跟着中岛敦走上最后一段楼梯。
中岛敦推开一扇褐色的木门。
门开的瞬间,所有的声音更加清晰,一直刺激着我妻善逸的脑子。
“——所以说,这个月的预算根本不够——”
“嘛嘛,国木田君,人生苦短,何必在意那些数字呢。”
“太宰!你又把我的笔记本拿去干什么了?!”
“咦!敦君回来了?有没有买到咖喱包子?”
“有是有,但是——”
“哦?带了个小朋友回来?”
声音涌来,善逸站在门口,整个人僵住了。
房间比他想象的大。地面铺着深色的木地板。
屋子里摆着几张大桌子,桌面上摊着文件、书本、钢笔和茶杯,纸张摞得歪歪斜斜,像随时会倒的积木。
墙上钉着几张地图,有一张画着他不认识的线条和标记,红墨水圈出几个圆圈,像一只只微闭的眼睛。
屋里只有两个人,所有声音都是这两个人发出来的。
一个人坐在桌前,侧对着门,正在翻什么东西。
一个人懒懒地躺在房间中的一张沙发上。
这个人穿着一件沙色的风衣,里面是深色的西装,头发有点长,微微卷着,披在肩上。他的皮肤很白,嘴唇的颜色也淡,像褪了色的花瓣。
他的笑懒洋洋的。
但开门那一瞬间,那双深色的眼睛在善逸身上停留的那一秒,善逸感觉到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,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看了一遍,连藏在骨头缝里的害怕都被翻出来了。
善逸本能地抱紧木刀,往中岛敦身后缩了半步。
*
中岛敦觉得自己可能做了一件很蠢的事。
不是给包子那部分——那个黄头发的少年蹲在街边哭成那样,任谁看了都会心软的。蠢的是接下来的部分。
“所以你就把他带回来了?”
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,目光在善逸身上来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