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吵了,他很难受。
他们拐进一条稍窄的街道。两旁的楼比刚才那些矮一些,也旧一些,但依然是石头和砖砌的。
善逸伸手摸了摸身边的一面墙,指尖触到粗糙的红砖。
他突然想,这和桃山不一样。
木头的墙壁会在雨天的早晨散发出潮湿的气味,会在风吹过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而这里的墙只是沉默地站在这里,不理会风的问候,也不在意雨的敲打。
善逸把手收回来,揣进中岛敦的外套口袋里。
“快到了。”中岛敦有些高兴,声音轻亮,他指了指前方。
善逸随着他指的方向抬头看去。
那是一栋四层的红砖楼房,比周围的建筑矮了一截。它的窗户是拱形的,窗框上雕着他看不懂的花纹,门口挂着一个小小的招牌,上面写着几个字。
善逸不识字,但他觉得那块招牌看起来比街边那些花花绿绿的广告要顺眼得多,看起来不那么吵闹。
善逸隐约看见有人影在窗后晃动,还有模糊的说话声从里面传出来,隔着墙壁和距离,在他耳朵里变成一团嗡嗡的低语。
“人很多吗?”善逸的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下去。
“现在应该还有三四个人在,大家很少会没有任务。”中岛敦推开一楼的铁门,回头看他,“你怕生?”
善逸犹豫了一下,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。他怕很多东西,但“怕生”这个词不太准确。
毕竟他是那种能向陌生女人立马求婚的男人。
中岛敦没有追问。他走进门,在楼梯口停下来,等善逸跟上。
楼梯是木头的。
善逸踩上第一级台阶的时候,脚下传来一声轻微的吱呀,他的肩膀放松了一下。
木头。
终于有木头了,他有些高兴。
他一级一级地往上走,每一步都踩在木头上,能听见熟悉的吱呀声。
他的手扶着木头栏杆,指尖摩挲着被磨圆了的棱角,心里的那根绷了一整天的弦,终于松了一点点。
走到三楼的时候,善逸突然停下来。
他听见了。
楼上有人在说话,不止一个。有男人低沉的笑声,有纸张翻动的声音,有茶杯放在桌面上的脆响,还有——脚步声。有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,步伐很快,像在找什么东西,嘴里还嘟囔着什么“报告”“数据”“烦死了”。
那些声音隔着天花板和墙壁传过来,他本能地缩了缩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