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到了十月中,天气有了转凉的迹象。
众所周知浙江是没有秋冬的,十月初还是三十来度穿着短袖吃冰棍,十月末就迅速跌到十几度,裹着羽绒服瑟瑟发抖。
谢清汵套着HY画室的校服外套,靠在阳台上,开着窗吹风。
他盯着对面的几栋建筑数还有多少灯亮着,数到第三十六栋的时候陈寒走到了他身边。
他学着谢清汵的样子把手搭在窗前,双腿微微弯曲,身体向前倾斜,看着窗外。
但是陈寒没觉得窗外那黑不拉几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,眼珠子一偏,落在了谢清汵脸上。
谢清汵注意到了陈寒的视线,他强忍住没有偏过头去和陈寒对视。
好尴尬了,谢清汵想。
为什么盯着我看,脸上有东西吗?
很久之前,谢清汵也想过要问这个问题。
高二分班之后谢清汵去了文科重点,在高二楼的最顶楼,他不太爱走动,每天除了上体育课心理课,吃午饭晚饭,以及下去一楼办公室找老师问问题之外,基本不会离开自己那层楼。
他记得自己喜欢在周四的第二节晚自修下课后请一节课的假,出去补数学补个两个小时的课。
每次他下楼的时候,总会在楼梯上遇到刚在操场上跑完步回来的陈寒。
谢清汵对他这习惯有所耳闻。
班上有几个准备考警校的男生,每次晚自修课间他们都会约着一起去楼下操场跑上两圈,然后气喘吁吁地回来,坐在座位上聊天。
“我草,刚才那兄弟跑的也太快了,而且不怎么看到他啊,他也要考警校?还是说是体育生啊?”
“谁啊?哦,我知道了,是不是陈寒?”
谢清汵改错题的时候听到后面两个男生的对话。
笔尖顿了两秒,又继续书写。
“呃,应该是的,就那个高高的不爱理人的,看着好拽。”
“哦那就是陈寒,他不考警校,随便跑着玩的,每周能看见两三次不错了。”
“那这哥们儿挺闲的,学校作业这么多,不知道他是真爱运动还是咋滴。”
“哎,你管他干啥,他是美术生,家里听说还特别有钱,上课睡觉老师都不管。”
“美术生?那不是随便给点钱就有大学上了,草了,早知道我也当美术生……”
谢清汵听到这里的时候有点生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