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最后一个爬出电梯井,手掌磨掉了皮,血和铁锈混在一起,黏糊糊的。林深伸手拉她一把,她借力跳上地面,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黑漆漆的洞口。
风从下面吹上来,还是冷的。
但味道变了。
“你们有没有觉得——”姜灼开口,声音沙哑,嘴唇上的血痂裂开,又渗出新的血珠,“这里不太一样?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冷玥站在铁门边,手里握着对讲机,眉头皱着。
“气味。”沈渡替姜灼回答了,“下面的气味是福尔马林和臭氧,上面的气味是消毒水和——老化电路板。不是同一个地方。”
冷玥举起对讲机:“小周,你在外面?”
对讲机里传来沙沙的杂音,然后是断断续续的声音:“冷队……信号不好……你们进去了四个小时……我一直……”
“四个小时?”沈渡皱眉,“我们从下去到现在,最多一个小时。”
对讲机里的声音继续断断续续:“不……监控显示……你们一直在会议室……”
冷玥放下对讲机,看了沈渡一眼。那个眼神沈渡认识——不是怀疑,是恐惧。冷玥从不恐惧,但现在她的瞳孔放大了,呼吸频率快了,左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的配枪上。
“出去看看。”冷玥说。
二
铁门从外面锁着。
不是她们撬开的那把锁——是一把新的,更大的,黄铜色的,没有锈迹。锁扣上挂着一张纸条,白色的,折成方块。
沈渡拿起来,展开。
纸条上只有一行字,handwritten,字体娟秀,像女人的字迹:“你们真的出去了吗?”
“谁写的?”林深凑过来看,声音发紧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渡把纸条翻过来。背面还有一行字,更小,更密:“看看窗外。”
窗户在走廊尽头。沈渡走过去,踮起脚——窗户很高,蒙着灰,但能透光。外面应该是工业区的荒地,碎石、杂草、生锈的钢架。
但她看到的不是荒地。
是走廊。
一模一样的走廊,一模一样的日光灯,一模一样的水泥地。窗户外面是一条走廊,和她站着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