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沼要来的时候,斑提前说了。它耳朵转了转,说田沼的灵力波动正沿着山道上来了,手里拿着一个用旧报纸包好的东西,报纸外面还裹着一层油纸,大概是怕被露水打湿。田沼站在鸟居下面,把那个用旧报纸包好的小袋子递给她,说是他爸爸前几天从古籍店收回来的几本旧咒术书,里面有几页提到了藤原家祖上的棋士记录。他爸说放家里也没人看得懂,不如让镜带回东京去,或许能拼上什么线索。他顿了顿,又说他能感知到镜的灵力场比上周又浓了一层,大概是在八原练了外婆的新符纸。“你去了东京之后,如果遇到灵力场不稳定的事,可以写信给我。旧寺这边的灵脉资料我整理了一份给你,你带上做个参考。”
镜接过袋子,翻开其中一页泛黄的纸面。纸上用极淡的墨迹写了几行平安时代的宫廷棋事,右下角标了几个落子坐标——笔迹和她外公书房那张系图上的铅笔字一模一样。她翻到下一页,还有一段关于藤原家长子与幼子在旧邸书房对弈的记录,两行棋谱之间夹着半句极淡的旁注,只写了当夜棋局的最后一手,落款处画了一个极小极细的红圈。镜把这几页纸小心地收进笔记本夹层里,说谢谢田沼君,等她在东京如果能拼上这些残谱,会写信告诉他。
中午吃过饭,镜跟外婆去后山做最后一次巡视。安倍信子走在前头,拐杖点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七月的杉树林遮住了大半阳光,野兔从路边的灌木丛里窜出来,又消失在另一侧的树影里。石阶上的青苔比春天时更厚了一些,踩上去软软的,空气里有松脂和溪水混在一起的味道。她们走到溪流拐弯处停下来,安倍信子用拐杖指了指溪流对面的那棵老杉树。
“这棵树底下有个树洞,里面住的那只树妖已经守了神社好几代人。以后我不在八原的时候,你就是下一个安倍家的神女。你帮了多轨那孩子,帮了旧寺那只老地缚灵,也教了夏目怎么把灵力走得更顺。这些都是你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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