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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操场上已经积了一层薄雪。她走到银杏树下,把手贴在树干上——老奶奶缩在树干深处,用叶脉紧紧裹着自己的肩膀,整个魂体缩得比平时小了一圈。她看到镜的手贴在树干上,用一根叶脉轻轻点了点她的手背,表示自己还醒着,只是太冷了不想动。她的缘线还在稳定地发着微光,没有断裂的迹象,但线体比平时僵硬了一些,像是被低温冻住的细丝。
    天台上的男孩今天没在看日出。太阳被云层遮得严严实实,他正蹲在楼梯口,把膝盖上那块已经褪色的创可贴边缘反复按了好几遍——创可贴的边缘已经被风吹得翘起来了,他每次按下去,风又把它吹起来。大概是天冷让那道旧伤又隐隐作痛了。镜蹲下来帮他把创可贴重新贴好,手指从他灵体的边缘穿过时带了一丝极细的灵力——不是修复,只是暂缓。男孩抬头看了她一眼,说谢谢。他的声音被风撕碎了大半,但她听到他说了。
    音乐教室的钢琴少女今天没有弹琴。她把琴盖合得严严实实,坐在琴凳上对着自己呼出的白雾发呆。琴键上结了一层极薄的霜,她用手指按了按中央C,霜裂开一小片,露出底下微微发黄的象牙白。她把手收进袖子里,继续看窗外的雪。镜路过时敲了敲窗玻璃,少女转过头来,镜用口型说了句“今天不用弹”,少女点点头,把手指收进袖子里。
    旧游泳池的水面已经结了薄冰。水獭把排水管入口用碎石子堵了一半,大概是想把冷风挡在外面,自己缩在管口最深处,只露出一小截鼻尖。它看到镜蹲下来,把鼻尖往管口探了探,左前爪按在管壁上轻轻挠了一下——那个位置是上次雷牌震裂后还没来得及修补完全的细小裂缝。它大概是想告诉镜:这里冷,你别蹲太久。镜帮它把石子重新排了一遍,在排水管外面补了一层防水结界,把暖宝宝贴在管壁外侧,水獭的胡须在管道里轻轻抖了抖。
    小樱穿了三件衣服,最外面那件是知世借给她的毛衣,袖子长出一截,她时不时要往上拉一下。她今天戴着知世一起织的粉色手套,指尖有一小截露在外面——那是知世特意留的,说这样才不会影响她翻库洛牌。围巾是浅黄色的,针脚不如知世的手工那么细致但长度刚好够绕两圈,大概是过年时桃矢在超市给她买的福袋里拆出来的。她站在走廊上,把鸟头杖握在手里,手指已经冻得通红,指节微微发白。小可窝在她书包里只露出一对耳朵,说是封印兽不怕冷但薯片冻了不好吃所以不想出来。
    “雪牌在外面飘了很久,每次我靠近它就飘走。它不主动攻击我,也不主动停下来。它在云层上面飘了整整一天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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