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世站在镜侧,举着摄像机。她把镜头推近镜面,捕捉到那个倒影的瞳孔——那双眼睛在模仿小樱眨眼,但每次眨眼的间隔比小樱本人慢了零点几拍,像是在确认模仿对象是否真的不再发出新的指令。
“镜——我要是对它用风牌,它会碎吗?”
“镜子会。”镜站在镜子侧面,把手轻轻贴在镜框边缘。触感冰凉的旧木头之下,她感到一层极薄的魔力残余像脉搏般轻缓跳动,和之前收服的所有牌都不一样——影牌的魔力是黑暗的、流动的;雷牌的魔力是尖锐的、爆发式的。镜牌的魔力是安静的,是那种长久无人触碰却仍等待回应的克制。它不是要攻击谁,只是太孤单了。
然后她胸口那面魂缘之镜毫无预兆地烫了一下。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回应,是烫,像有人把一杯刚烧开的水贴在她锁骨上。镜下意识握住镜缘,指尖碰到镜面的瞬间,视野边缘泛起一圈极淡的白光。魂缘之镜在自己发出回应,它没有等镜来激活,便把灵力探入镜牌的世界,像一面镜子认出了另一面镜子。
“你认识它。”镜在心里说。不是问句。
桔梗的声音从镜中传来,温柔而清晰:镜牌把自己嵌在这面试衣镜里已经快一百年了。这面镜子的镜框木材中,掺了一块四魂之玉崩落时飞溅出的微小碎屑——不是碎片,是更细的微末,当年在杂货店中无意混入木纹,沉睡了不知多少年。镜牌辗转中被这股残存的气息吸引,便将试衣镜选为栖身之所。四魂之玉能映出人心深处的执念,而镜牌本身便是“映照”。它在这里照了近百年的人来人往,一直希望有朝一日能在镜中映出一个愿意看它的人,而不仅仅是被它模仿的人。这份等待太过漫长,长到它忘了自己是一张牌,只记得自己是一面镜子。
镜握着镜缘的手指微微收紧。那枚碎屑太小了,小到无法被任何人利用,也小到对普通人毫无影响。但它终究来自桔梗曾经守护过的玉。而现在,桔梗栖身于魂缘之镜中,镜带着这面镜子站在试衣镜前——两个世界在这里隔着几寸的距离对望,相隔五百年,各自守着各自的镜子。
“镜牌。”她把魂缘之镜举到与试衣镜平行的位置,两片镜面面对面映出彼此的轮廓。魂缘之镜的镜面是活的——那层光和水组成的镜面微微荡漾,淡金色的光晕在杂货店昏暗的光线里轻轻跳动。试衣镜中那个模仿者第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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