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早上路过操场时,跑道上的焦痕还在——几道黑色的裂纹从跑道中段一直延伸到沙坑边缘,像是有人用炭笔在地上画了几条歪歪扭扭的蛇。几个早到的男生蹲在旁边研究,争论这到底是雷劈的还是施工队挖的。镜没有加入讨论,只是绕到老树精那边,蹲下来把手贴在树干上,确认根部的灵力循环没有被昨天的雷击打乱。树精的叶子还有点卷,但脉搏稳定,再安养几天就能恢复。
胧从围墙上走过来了。不是跳下来,是走。四只爪子在狭窄的围墙顶上踩出一条笔直的线,尾巴高高翘起,尾尖微微弯成一个慵懒的弧度。它在围墙转角处停下来,前爪往前伸,后腿蹬直,把脊背拱成一个饱满的弧形——那是一个标准的、从头到尾每一节脊椎都舒展开的猫式伸懒腰。然后它抖了抖耳朵,继续沿着围墙往前走,步伐不紧不慢,仿佛脚下的围墙是专门为它铺设的御道,而清晨的阳光是刚好在此时打下来的聚光灯。
“你昨天在走廊上站了整场。”胧在围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金色的瞳孔在晨光里眯成两条缝。
“收牌不是我的事。”
“但你护了整栋楼的灵。”
“那是我的事。”
胧甩了甩尾巴,从围墙上跳下来,无声无息地落在她脚边。“老树精说谢谢你。它说昨天雷劈下来的时候,树根底下那层灵力总算护住了它最细的那根须根。它说你再帮它安养三天就能自己喘气了。”
“它上次也是这么说的,结果安养了五天。”
“那是因为水牌第二天又来了一场。这次应该不会再来了。”
镜站起来,拍拍手上的树皮屑,往教室走去。
上午的课很平静。库洛牌没有出现,雷兽没有再来,李小狼坐在小樱后排,整整四节课没有堵她——不是因为放弃了,是因为他在观察。镜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出来:他在观察小樱怎么听课、怎么记笔记、怎么在课间和知世聊天。小樱今天忘带了数学课要用的量角器,在书包里翻了半天,最后从笔袋底层摸出来一把直尺凑合着用。李小狼一直盯着她的后脑勺,手里握着自带的量角器在桌面来回拨弄。他那个姿势摆了很久,终于在老师转身讲下一题时把量角器放到了小樱桌角上,动作快得像是丢出去的,然后迅速把脸转向窗外,耳朵轮廓微微发红。小樱低头看了看量角器,又回头看了他一眼,小声说了句“谢谢”。他嗯了一声,继续盯着窗外。
午休时镜在天台上吃便当。她今天带的是煎三文鱼和玉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