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看什么。”镜问。
“附近的魔力流向。”李小狼在天台边缘站定,背挺得很直,罗盘平托在掌心,“昨天雷牌出现之前,地脉偏移的角度是偏东南方向。今天恢复了。是你做的?”
“我只是把被震歪的缘线扶正。”
“缘线。”李小狼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像是在确认它不是自己日语词汇库里的漏网之鱼。然后他把罗盘收起来,“你昨天在走廊上待了很久。你手上的灵力不是魔力——不是库洛·里德流派的,也不来自香港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。”
镜坐在矮墙上咬了一口饭团,想了片刻。“不起眼的同班同学。”
李小狼没有像昨天那样皱眉。他只是看着她——不是那种审问式的审视,是同一个棋盘上另一个棋手在观察她的棋路。“你的灵力很稳。比小樱稳。但她比你敢冲。”他说完转身往楼梯口走去。镜嚼着饭团,想了一下刚才那句话——不是夸她,也不是损她,是客观评价。而且在“但”之前,大概是认可的意思。
下午第二节课后,小樱被老师叫去办公室送作业本。她刚走出教室门,李小狼就站起来跟了出去。镜放下手里的课本,也站起来。她在走廊拐角处停下来——这个位置刚好能听见走廊尽头的对话,又不会被立刻发现。
“我现在还不想和你对决。”走廊尽头传来李小狼的声音。“你没有能力控制库洛牌。我不会等到你出事才说。”
“我不是要和你对决!”小樱的声音像是急得攥紧了拳头,“我只是说库洛牌应该由我来收集。书是我打开的——我不去,谁去。”
镜靠在墙上,看着走廊窗外的天。乌云正在聚拢,低压压的,像是马上要下雨。空气中有一丝很淡的魔力味道,是李小狼身上那道残余魔力的味道。她等他们都进了教室,才走到刚才两个人站过的地方,低头检查了一下地板——有一层极薄的灰白色余烬,残余魔力在空气中氧化后留在地表的微小痕迹。还好,没有扩散到墙根。李小狼在出门前已经自己压住了一遍。
下午,体育课。镜膝盖上有昨天巡视结界时磕到的淤青,体育老师让她在操场边休息。她坐在长凳上,手里拿着笔记本,把今天的灵脉巡查结果一条一条记下来。
“膝盖怎么回事。”
桃矢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