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的八字刻得很深,在抢救室刺眼的灯光下格外扎眼。
苏亦青看着那个八字,指尖在袖口里掐了掐。掌心的刺痛感传来,让她的脑子清醒了不少。
这是她当年亲手划掉的命格。
十世善人,功德圆满,本该一生顺遂,富贵安康。
可这个本该享受十世善果的命格,现在却被刻在了一枚用来钉死活人命格的棺材钉上。
顾沉渊就是那个孩子。
难怪他天生纯阳,却被顾家的血咒折磨。难怪她第一眼看到顾沉渊,就觉得他身上的因果线缠绕交错,且隐隐透着她熟悉的气息。
这都是顾回算好的。
当年顾回没能拿到这个十世善人的魂魄做容器,索性就把他引进了顾家,用顾家百年的恶业去污染这具干净的命炉。
苏亦青收回视线,将铜钉揣进兜里。
赵哥走近一步,他虽然不懂玄学,也能看出苏亦青此刻的状态很差。她那张白皙的脸透着青灰色,站立的姿势有些勉强。
“苏小姐?”赵哥低声问。
“走吧。”苏亦青扶着墙壁站直。
“去哪?真去顾家祖坟?”程特助在旁边急得直挠头,“那地方在北山深处,早年间是顾家私产,后来划进了自然保护区。现在黑灯瞎火的,顾回指不定在里面埋了陷阱。”
“他埋了什么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本人必须在那里。”苏亦青看着躺在床上的顾沉渊。
顾沉渊的呼吸已经平稳了些,但眉宇依旧死死锁着,额头上的黄纸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一半。
“赵哥,给市局打电话,调两队带枪的武警,带上工兵铲和破拆工具。”苏亦青转过身。
赵哥愣了一下,“带工兵铲干什么?”
“挖坟。”
“啊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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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小时后,北山林场。
顾家祖坟建在半山腰的平地上,四周环绕着高大的松柏,在月光下投下阴影。
车在大路旁停下,众人步行上山。
苏亦青走在最前面,她每一步都在耗费所剩无几的元气。青玄给她的那点香火气,在正午的阳光下就已经消散干净,此时山风一吹,冷意直往骨头缝里钻。
“苏小姐,你歇会儿,我背你?”程特助在后面低声问。
“不用。”苏亦青没有回头,“看着路,别踩到地上的红线。”
手电筒的光柱下,上山的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