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血压三十!心率停了!”主治医生惊恐地大喊,“快!电击除颤!”
苏亦青一把推开除颤仪,右手食指死死抵住顾沉渊的额头:“五秒。”
“等不了了!病人要没了!”
顾沉渊突然反手扣住苏亦青的手腕,黑线在两人相触的皮肤间疯狂游走。
顾回的声音回荡在抢救室内:“救啊!你救他一次,我就借一次。你补一寸命柱,我就吃一寸功德。等你这身魂魄赔干净了,他就是我最好的夺舍躯壳!”
苏亦青猛地咬破舌尖,一口真阳血喷在顾沉渊眉心。
她指尖如刀,在血色中狠狠一划。
“禁!”
顾回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顾沉渊眼中恢复了一丝清明,他看着苏亦青,声音细微如蚊蚋:“杀……了我。”
苏亦青俯下身,发丝垂在他的脸颊上,眼神冷冽:“顾沉渊,我救回来的人,阎王要带走,也得先排号。”
她直起身,对医生喝道:“插管!稳住他的命!”
抢救室再次乱作一团。
苏亦青站在床头,单手扣住顾沉渊的命门,强行将那些黑线压回他的体内。她的脸色一寸寸变得青紫,后背的隔离衣早已被汗水浸透。
“砰!”
抢救室的大门被再次撞开。
赵哥拎着沉重的铅盒冲了进来,程特助跟在后面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东西到了!”
铅盒刚落地,里面就传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响。
“咚!”
那是因果在撞击封印。
苏亦青头也不回:“开!”
赵哥戴上特制手套,猛地掀开铅盒。
断成两半的青铜镜静静躺在里面,镜背上的血字竟像刚写上去的一样,鲜红欲滴。那枚半腐的铜钱在盒底飞快旋转,发出刺耳的嗡鸣。
“啪。”
铜钱停止转动,顾回的生辰八字死死朝上。
抢救室顶部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,忽明忽暗。
青铜镜的裂缝里,粘稠的血水汩汩流出,在镜面上缓缓聚成两行歪扭的字迹:
【子时前,带他来顾家祖坟。】
【否则,我替你收尸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