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鼻的尸臭味在潮湿的空气里弥漫开来,熏得人眼睛生疼。
苏亦青扶着石壁,右臂传来刺耳的骨裂声。
那股压下来的绿光沉重异常,逼得她整个人往潮湿的石板上跪去。
膝盖重重地砸在坚硬的石板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。
新塑的魂骨在规则的重压下,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。
淡金色的魂光从她右臂的关节处剥落,散成漫天碎屑,在阴暗的石洞里闪烁了两下,随即被黑水吞没。
顾回站在高处的石台上,翻动着那本焦黑的古籍。
书页在绿光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“师妹,别挣扎了。”
顾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天道早就不要你了。”
“你当年为了一户凡人私改生死簿,就该想到会有今天。”
苏亦青单膝跪在冰冷的积水里。
她的魂体边缘正变得越来越淡,几乎能看清后面石壁上粗糙的纹路。
魂魄深处传来针扎一般的剧痛,她死死咬着牙,抬起头,冷冷地看着上方那个居高临下的男人。
“顾回,你偷走因果簿副册,在青石岭设下这道血门,真当师尊留下的规矩是摆设?”
顾回大笑起来。
他的笑声在空旷的石洞里撞击,震得头顶的钢索哗啦作响。
“规矩?”
“规矩是赢的人定的。”
“师尊已经走了,现在这本簿子在我手里,我就是规矩!”
他手指在书页上拂过。
那本残破的古籍上绿光大盛,化作数道绿色的锁链,直奔苏亦青而去。
锁链在半空中发出刺耳的破空声,带着不容违抗的规则威压。
顾沉渊已经踩进了血水里。
冰冷的血水瞬间漫过他的脚踝。
纯阳骨血与阴邪血水剧烈冲突,发出刺耳的嗤嗤声。
大片白烟腾空而起。
皮肉被腐蚀的剧痛瞬间袭来,伴随着皮肉烧焦的焦糊味。
顾沉渊的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他反手用短刀在左臂上狠狠一划。
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豁开,滚烫的纯阳之血疯狂涌出。
“亦青。”
顾沉渊的声音因为血咒的折磨显得非常沙哑。
“别过来。”
苏亦青右手死死撑着地面,关节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