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因果簿的规则威压,你的纯阳血冲不破天道规则。”
“我不管什么规则。”
顾沉渊又往前迈了一步。
水面上的黑水被他身上的热气蒸腾得不断冒烟,泛起大片密密麻麻的水泡。
他的双腿已经被水底的黑色触手勒得皮开肉绽,鲜血把周围的积水都染红了。
顾回冷眼瞧着他。
“不自量力。”
“这血池里汇聚了陈家百年的怨气,你的纯阳血虽然厉害,但也架不住这百年的消耗。”
“等你血流干了,这道门正好用你的骨头来做门栓。”
顾沉渊没有理会他的嘲讽,只是死死盯着苏亦青。
他看着苏亦青那越来越透明的身体,眼底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。
心底蔓延开来的恐慌感,比血咒发作时还要痛苦千百倍。
青玄靠在石壁上,啐了一口血,骂道:
“顾回,你个欺师灭祖的烂货。”
“有本事放开掌柜的,跟小爷单挑。”
顾回连看都没看他一眼,只是屈指一弹。
因果簿副册上飞出一道绿芒,直接砸在青玄胸口。
青玄闷哼一声,整个人被砸进水里,蛇尾在水面扑腾了两下,再也没了力气。
程特助在岸边端着麻醉枪,手抖得厉害。
他对着陈启开了一枪。
子弹打在陈启的肩膀上,可陈启连晃都没晃一下,那张僵硬的脸上依旧挂着诡异的笑。
“没用的,那只是个死人壳子。”
苏亦青看着陈启,对程特助喊道。
“去把小念手腕上的红线斩断!”
程特助一咬牙,丢掉枪,拔出防身用的短刀就往血池里冲。
但他只是个凡人。
刚走两步,血水里就伸出无数只惨白的手,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踝。
“卧槽!”
程特助惊呼一声,被那些手直接拽倒在冰冷黏腻的血水里。
他拼命用短刀去割那些手,却被更多的手缠住了手腕,一时间根本无法脱身。
祭坛上,小念的血已经把那道黑缝染红了大半。
黑缝里传来的吸力越来越大,整个石洞都开始微微颤抖,头顶不断有碎石扑簌簌往下落。
吊在半空的透明箱体里,沈念归的魂体变得异常焦躁。
她的小手拼命拍打着箱壁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指甲抠在玻璃上,发出刺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