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有的直接倒了下去,在积水洼里扭曲抽搐。
讲究的丝绸长衫被底下飞快生出的黑斑层层顶破,露出发黑坏死的皮肤。
风雨里,响起一阵什么东西崩断的闷响。
那动静很沉,穿过重重雨幕,响在每一个顾家人的耳膜深处。
那是因果线彻底崩断的声音。
顾沉渊拔出嵌进地面的短刀,手腕一转,侧过身。
巷口那群寿衣纸人胸口贴着的黄纸连环爆燃,化作一地黑灰。
地下水管里盘踞的黑水缩成一团漩涡,全数退进了下水道。
因果铺内。
苏亦青将手从老榆木桌面上收回来。
坚硬的木头边缘留下了几道带血的指甲印,她没有理会指尖的刺痛,缓缓吐出胸腔里的浊气,转头看向地漏。
地漏表面的水渍已经退了下去,但在老旧水管的最深处,有利器剐蹭铁皮的刺耳摩擦声,正顺着管壁一路往上爬。
砰——
一声闷响。
地漏的生铁栅栏被一股巨力顶飞,当啷一声重重砸碎了天花板上的吊灯罩。
玻璃碎片哗啦啦落了一地。
一截指骨从水管内翻出来。
没有带一点好肉的白骨节上,缠满了干透发黑的粗血丝。
这东西砸在地上,没有做丝毫停顿,奔着铅舱全速攀爬,在实木地板上拖出一条发暗发臭的黏液印子。
青玄尾巴一甩,直接抽向那截指骨。
粗壮的青色蛇尾硬生生砸向骨指正中。
骨头飞出去,砸断了大半,只剩下最后一截骨节,仍直挺挺地冲向铅舱。
铅舱的防弹玻璃遭到重击,炸开大片刺目的蛛网裂纹。
缝隙里,挤出了顾回极其阴冷的笑声。
“师妹,外面这场反噬好戏,看得过不过瘾?”
“倒是忘了跟你提,陈启这根多出来的残指,平日里钻泥潭最在行。”
苏亦青抬起右臂。
三根因果金丝自腕部直接射出,扎进那根指骨的关节。
指骨受击,当即炸开厚厚一团发臭的血雾。
然而这血雾没有散开,反倒顺着玻璃震出的裂缝,全数挤进舱内。
在小念咽喉处直接定格,绞死成了一条手指粗的红绳,死结扣紧。
小念捂住自己的脖子,脸色一点点发紫。
青玄整个人扯成一道白影纵身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