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玄差点被气笑。
“都打上门了,你还想着编号?”
“当然。”
苏亦青看着巷口越来越多的影子,语气很淡。
“顾回送上门的东西,不收白不收。”
金线从门檐垂下,织成一张薄网。
扑上来的寿衣影子一撞上去,胸口的黄纸就被剥了下来,露出里面卷着的头发、指甲和族谱碎片。
全是证据。
门外惨叫声连成一片。
可黑水没有退。
后山老井吃了顾承礼的血,撞击声越来越重,支撑架一根接一根发出刺耳的变形声。
工程队长在频道里喊:
“顾总!再这么撞下去,箱体下面会塌的!”
顾沉渊把证物袋交给程特助,转身走向巷口临时铺好的钢板路。
程特助急了:“顾总,您去哪儿?”
顾沉渊没有回答。
他抽出短刀,划破掌心。
鲜血落进雨水里,冒出一线白气。
“顾总!”
顾沉渊半跪在巷口,把带血的掌心按在地上。
血顺着砖缝往前流,在南门巷口拉出一道细细的红线。
黑水冲到红线前,翻滚着往两边退开。
那些寿衣影子也停住了。
巷子里一下安静下来,只剩雨声落在伞面和钢板上。
顾沉渊抬眼,隔着几十公里的虚空,看向因果铺的方向。
苏亦青也透过黑铜镜正看着他。
目光遥遥相撞,谁都没说话。
青玄一回头就发现两人的互动,在旁边阴阳怪气哼了一声。
“要不要我现在给你们摆张喜桌?”
小念趴在玻璃上,认真问:
“喜桌是什么?”
苏亦青收回视线。
“以后再说。”
顾沉渊掌心还在流血。
他把短刀横在红线前,刀尖压住地面。
第一具寿衣影子试探着伸脚,刚碰到红线,脚腕就冒起黑烟,立刻缩了回去。
顾沉渊握刀的手没有动。
他用左手打了个手势。
程特助红着眼翻译:
“顾总让你们,滚。”
苏亦青轻轻笑了一下。
还是头一次在这人嘴里听到脏字。
虽然都不是他亲口说的。
可就在这时,纸铃声忽然变了调。
声音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