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风口铁皮盖板从里面被顶飞,砸在地板上弹了两下,溅起一片混着血水的灰尘。
程特助往后一闪,取证箱差点脱手。
“什么东西!”
一个东西从管道里跌下来,手脚细长,关节折成人类无法完成的角度,落地时没有骨头撞击的声响,而是一种很轻的啪嗒声。
赵哥低骂了一句:“操。”
程特助看清它的脸,表情一变,声音卡在嗓子眼里。
做得太像活人了。
眉眼、鼻梁、嘴唇,连眼尾的细纹都一笔笔描了出来,可它一张嘴,里面全是黑黄的碎灰,没有舌头没有牙,灰渣顺着嘴角往下掉,散出烧剩的香脚味。
纸人抬起头,那双没有瞳仁的死白眼珠扫过屋内所有人,最后落在书桌方向。
顾沉渊侧身挡在书桌前。
纸人四肢同时压地,贴着水迹窜向书桌,速度快得不像纸扎出来的东西。
安保咬了咬牙,扑上去一棍子打在它肩头,纸皮凹进去一块,很快又从里面鼓回来。
纸人毫发无伤,倒是甩棍上沾了一层湿黄纸浆。
“打不动!”安保瞳孔皱缩,抖着嘴唇喊了一声。
纸人的手指贴上安保手腕,五根纸扎的指头往里一扣。
安保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赵哥吼了一声:“松手!别让它碰你!”
顾沉渊上前一步,抓住安保后领往后拖,硬生生把那只纸手从手腕上扯开,纸指断了两根,留在袖口上,却还在蠕动。
“叫急救。”顾沉渊打字递给赵哥看。
赵哥一把将断指拨下去:“人先拖出去!”
另一名安保架着受伤同伴往门口退。
纸人没管被拖走的人,继续往书桌扑。
程特助把取证箱砸过去,箱角撞上纸人的脸,纸皮裂开一条缝,里面露出一团缠成死结的红线,红线之间夹着几片发黑的指甲。
纸人歪了歪头,裂开的脸皮下纸壳眼窝转向程特助。
程特助抱着箱子往后退了两步:“看我干什么?我只是个打工的,工伤不赔这种的!”
“别废话,挡住桌子!”赵哥喊。
程特助咬着牙把取证箱横在桌前,后背抵着桌沿。
好在,纸人没有继续追他,目标很快回到书桌上。
顾沉渊眸光微沉,视线扫过屋内。
老式书房空间很窄,地上有水,窗台也有水迹,一路淌到书桌边,通风口正对西墙,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