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夹着一小片发霉的红布。
“别打开!”王昌明猛地直起身。
顾沉渊接过防水袋,没拆。
手掌翻了一下,掂了掂重量,直接放进透明证物袋里,贴上编号。助理拍照、录像、记录时间。
赵哥在旁边看着,心想这套流程比他跟的那些刑案还利索。
小念鼻尖动了动。
脸色慢慢白下来。
“姐姐。”
“闻到什么?”
“烧焦味。”
她停了一下,抱着灼灼的手收紧了,下巴缩进领口里。
“还有顾叔叔身上的味道。”
铺子里没人说话。
顾沉渊的手停在证物袋边缘。
复印件隔着透明塑料袋露出一角,有“青石岭”三个铅字,还有一枚模糊的圆章,红色褪成了暗粉。
赵哥看了一眼顾沉渊。
下颌线紧绷,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。
王昌明喘着气,脖子上红线一根根缩回肉里,鼓起的痕迹也消下去,只剩一圈淤紫。他缓过来一点,眼珠在所有人脸上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顾沉渊身上。
忽然苦笑了一下。
比哭还难看。
“你们以为我为什么留着?”
“那年批条下来,所有人都松了口气。宏远能过账,项目能立项,赈灾款能改名,失踪的人能结案。大家伙喝了一顿酒,说这事就这么过去了,谁也别再提。”
他盯着那只透明袋子。
“就我留了一份。我不信他们。”
没人听他说话。
苏亦青靠在椅背上,肩头的纱布又渗了。她的视线落在那张复印件露出来的一角上。
王昌明的眼睛也盯着那个角。
他张了张嘴。
红线从脖子里窜出来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,缠住他下颌,勒住舌头。
他挣了一下,差点没挣开,直到牙齿咬破了舌尖,血从嘴角冒出来,才终于艰难地开口:
“那张批条上——”
红线收紧。
但来不及了。
“有你父亲顾怀瑾的签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