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昌明今年四十九岁,城建局副局。”
“他请了一整个月的病假,对外说是严重失眠,实际背地里请了七拨人去家里平事,全都没用。”
程特助把几张冲印照片平摊在桌面上。
画质十分粗糙。
卧室地板上全是湿泥水,墙角堆满烧过的纸钱边角。床头墙面贴满黄符,符纸外围着一圈掺了朱砂的生糯米。
中央坐着一个男人,面色蜡黄,眼窝深陷,身旁还立着三个白纸糊的人。
每个纸人脸上都挂着鲜血点出的空洞红眼。
小念只扫了一眼,立刻藏回青玄的衣摆后头,表情看起来很害怕。
程特助压低嗓音补充了关键信息:“王昌明是青石岭文旅项目最新复核的主管。”
“那个工程停了十二年,最近有人提交了重启开发的全套图纸,正规途径必须过他手里的章。”
听见青石岭三个字,厢房的气压又沉了几分。
青玄踱到床沿,盯着苏亦青苍白的腕骨。
那点微弱的金芒又向上浮动了一下。
“有牵引。”
青玄转头看向顾沉渊。
“这案子可以跟苏掌柜产生因果,够不够救命我不敢断言,但应该够续上一会的。”
顾沉渊翻开下一张纸页。
背面裹着一份更旧的薄册子,纸张发黄变脆,边缘有被活水浸泡过的痕迹。
那是十二年前西北水患专项赈灾资金清单。
总额六千万。
他的视线逐行推进,指尖停在最后几笔拆分明细上。
灾后重建拨款,临时大坝修缮费,孤残救助补充金。
所有款项被拆分过几个空壳公司,其中一家蛰伏三年后变更了工商名称。
正是青石岭文旅项目的前置施工总承包方。
程特助越发放低了声音。
“顾总,要是坐实了,王昌明背的罪就太大了。”
“当年西北水患二次毁坝,那个受灾的县遭遇了灭顶之灾。”
他把一份发黄的旧剪报摆上来,标题外画了一个醒目的红圈。
临时安置区遭恶水吞没,二十三人查无下落。
配图里浑浊的泥汤淹平了救援帐篷。
画面边角只剩半块破碎的防雨布,布片底下挂着一只糊满黑泥的小纸风车。
顾沉渊放下所有照片。
拿起手机敲击屏幕,问王昌明现在在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