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四个保镖稳稳抬着三只密封箱。
每只箱子外面贴着封条,封条上压了一层晒过的黄纸。
程特助刚踏进巷子就闻到了刺鼻的烟味。
他脚下一停。
因果铺大门外贴着那张边缘焦黑的纸脸,血画的眼睛红得扎眼。
他脸色青了半截,扭头让人从后备箱翻出应急喷火枪。
手腕发着抖,他咬牙按下了开关。
火舌呼地窜出,纸脸发出凄厉的尖叫。
纸片卷曲收缩,血眼化成两排黑灰,扑簌簌落在门槛外的泥水里,泥水瞬间退散。
保镖们第一次看见这种场面,纷纷对视了一眼,脸色发白。
程特助沉声:“今天的事情不准说出去!都进去。”
他推门进屋,第一眼看见床上的苏亦青,那句习惯性的问安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箱子全放在前堂的桌上拆开。
里面全是密封的旧档,医院复印件,内部调查报告,私人委托流水,以及非正常死亡备案。
翻纸的沙沙声铺满了前堂。
顾沉渊坐在床边,单手翻阅着厚重的档案。
他左手不能受力,右手指尖却翻得飞快。
每份文件他只盯四条线:资金流向,死亡时间,涉事人员,项目名称。
游医走街敛财的废件被扔到一旁。
重病求神问卦的记录直接略过。
家庭夺产伪装中邪的档案被他一把扫开。
程特助站在一旁快速口头补充。
“富商续命局基本是医疗诈骗,明星撞鬼属于团队炒作性质。”
“……江北赵家少爷暴毙,法医结论是药物过量,资金线暂时没跨到青石岭。”
顾沉渊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文件越堆越高,晨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亮纸面上的微尘。
青玄靠在门框边,他看不懂复杂的商业报告,但他看得见别的痕迹。
有的纸页漂着一层极薄的黑气,有的则干干净净。
当顾沉渊抽出其中一份破旧档卷时,苏亦青手腕上的死灰色印记亮了一下。
那是极淡的一抹金芒,一闪即灭。
青玄上前按住桌沿。
“停下。”
顾沉渊的手悬在了半空。
那是一份牛皮纸封的档卷,封皮上印着刺眼的红章,标注着城建局副职王昌明连续梦魇情况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