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他把屏幕翻过去,没有再打字。
医生咬着牙重新压住她肩头纱布。
苏亦青抬手,腕间印纹里挤出几缕金丝,细得让人心惊。
金线落在平板屏幕上,沿着山线慢慢游走。
前堂温度往下沉。
二十三个纸人胸口红线一根接一根亮起来,连接到三个圈附近。
二十三笔欠账,塞进三扇门里。
苏亦青额角渗出冷汗,金丝忽明忽暗。
青玄盯着她手腕,尾尖绷直:“够了。”
苏亦青没停。
金丝从三个圈里各抽出一点灰,落进铜盆。
水面冒泡,纸钱一张张浮起来,按顺序贴到柜台边。
罗永财、梁德胜、何建新……
后面还有许多名字,字迹有深有浅,有些完整,有些只剩姓。
小念看着那些字,小声开口:“姐姐,他们在排队。”
苏亦青轻轻嗯了一声:“账归其人。”
泥水里的纸人安静了一点。
王昌明在看清三个圈的位置后,脸上的肉一点点垮下来。
“不行……不能停工。”
青玄嗤笑:“工程款断了,你比鬼还急?现在不怕死了,死要钱?”
“不是钱!”王昌明喊完,红线一下勒紧。
他整张脸涨得发紫,喉咙挤出血沫。
苏亦青抬手,金丝在他喉前一点,红线退了半分。
王昌明趴在扶手上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:“门底下有东西。”
助理立即抓住了关键信息:“什么门?位置,形态,你亲眼所见的内容。”
王昌明嘴唇抖得厉害:“我没见过门,我只见过门缝。”
“七月十九号之后,何建新拿着门位图去了一趟北坡旧井。回来以后,鞋底全是黑泥,手里抱着一个木箱。”
他闭了闭眼。
“他说,门动了。”
青玄脸色变了。
苏亦青:“木箱里是什么?”
红线又往王昌明嘴里钻。
他两手掐着脖子,眼白上翻。
助理飞快改口:“木箱外观,重量,气味,是否交给他人。”
红线停住。
王昌明喘着气,一个字一个字地说:“黑木箱,不大,很沉。上面缠红线,贴了黄纸。味道很怪,香灰味,还有股奶坏了的味儿。”
小念鼻尖动了一下。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