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    孙太医是宫里出来的老臣,须发皆白,一生见过无数风浪,最是稳重沉敛。
    然而此刻,他那双搭惯了王公贵族脉搏的手,却在昏暗的烛火下微微颤抖,仿佛搭上了一条通往幽冥的索道。
    他来时,许今怀已然昏死过去。
    那张平日里总是噙着三分讥诮、七分狂妄的俊脸,此刻惨白如纸,唇上竟无半点血色,宛如一尊易碎的玉雕,在摇曳的烛光下透着令人心惊的死寂。
    夏云南屏退了左右,只留李策在门外守着,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。
    昏黄的烛火在孙太医身后投下长长的、扭曲的影子,仿佛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    他凝神屏息,枯瘦的手指搭在许今怀的手腕上,指尖的颤抖愈发明显。
    “如何?”夏云南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,又像是在压抑着某种即将破土而出的情绪。
    孙太医缓缓收回手,动作迟滞地擦了擦额角渗出的冷汗,神色凝重得如同压上了一座大山:“殿下……许公子本身便身负重伤,元气大伤。刚刚又强行清醒了片刻,耗尽了最后一丝心力,这才引发了潜伏在他体内的……蛊毒。”
    “蛊毒?并不是毒?”夏云南眉峰骤然紧蹙,瞳孔微缩,“何为蛊毒?”
    “此蛊……”孙太医的声音颤抖,透着深入骨髓的恐惧,“乃是南疆苗蛊,许公子此刻昏迷,正是血蛊反噬之兆。才导致的失明,若无解咒之法,只怕……”
    砰!砰!砰!
    夏云南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,骤然沉入冰窖。
    剧痛袭来,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,温热的液体溅落在手背上,粘稠而惊心。
    “我……靠?”他不可置信地低头,看着自己染血的手,又猛地抬头看向床上的许今怀。
    只见许今怀脖颈处的梅花印记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鲜艳夺目,仿佛在汲取着什么。
    “殿下!!!”孙太医失声大喊。
    意识瞬间模糊,天旋地转间,夏云南最后的视线里,只捕捉到一道人影从门外狂奔而入。
    李策在门外听见喊声,便知不妙,破门而入。
    屋内景象令他瞳孔骤缩——夏云南昏倒在地上,孙太医惊恐万分。
    李策下意识以为是敌袭,若非确认孙太医是自己人,他几乎要拔剑相向。
    “张太医!快救殿下!”李策急喝。
    孙太医如梦初醒,声音尖锐:“快!把殿下和许公子放在一起!快!”
  
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