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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阿木尔夜里哭闹,我去看过他,回来时见萍帐中还亮着灯。帐外守着的小侍女已经困得打盹。我掀帘进去,萍来不及收,只把薄绢压进袖中。
桌上还有一点未干的墨。
我走过去,拿起那张半成的图。
萍跪下去。
这一次,她没有辩解。
我看着那张图,看了很久。
“父皇给你的密令?”
她低头。
“是。”
她跪在地上,肩背压得很低。
“公主若要处置奴婢,奴婢绝无怨言。”
我把图放回桌上。
“处置你,然后呢?让燕云人知道我身边的侍女是安国密探?让阿木尔被各部拿来做文章?让安国与燕云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局面再添一把火?”
她说不出话。
我坐下来,看着她。
“把你知道的,都说给我听。”
那一夜,她说了很多,说到天快亮。
我一直听着。
灯花灭过一次,萍重新点上。她的脸在灯下有些发白,像已经等着我开口判她生死。
我道:“以后你不要一个人做。”
她看着我。
我说:“你一个人偷看,迟早会死。要做,便做得像样些。”
天光从帐缝里漏进来,灰白的一线。
萍跪在我面前,很久没有说话。
从那以后,我们一道做这件事。
我借王后的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