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云逸接住。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陆云逸只得起身,去屏风后换衣。
越心坐在外头,听见衣料摩擦声,手指慢慢收紧。桌上的狐裘毛色柔亮,摸上去应当极暖,可她看着那件东西,只觉得刺眼。
片刻后,陆云逸从屏风后出来。
骑装还合身,只是腰间略松了些。越心看了一眼,拿起一旁的针线,在腰侧比了比。
“瘦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
越心抬头。
陆云逸便不说了。
越心替她把腰侧多出的半寸收起来,用粉线轻轻做了记号。她做针线还不熟练。
“干妈那边,也知道了。”她忽然道。
陆云逸垂眼看着她手里的线。
“她如何说?”
“什么也没说。”越心把线咬断,“她在她自己院里,你等会去看看。”
陆云逸轻声道:“她一向仔细。”
后院的路比前头窄,石板缝里长着青苔。天色渐暗,桂树还未开花,叶子却密,遮得院中光影深浅不一。萍儿的小院门开着,廊下已经点了灯。
她走进去时,萍儿正在分药。
宫里赏下的几只锦匣都开着,匣中药材用黄纸包好,外头写着名目。萍儿把几包参片放到一边,又把鹿茸、肉桂、川芎分开。旁边的小丫鬟捧着册子,萍儿说一样,她便记一样。
“这一包别放库房,送去小王爷屋里。”
“这味不急,收好,不能受潮。”
“裘衣先挂起来,别压。另找两件旧些的厚氅,路上穿新的不方便。”
小丫鬟一一应着。
陆云逸站在门边,没有出声。
萍儿像是早知道她来了,仍把最后一包药放好,才抬头看她。
“站在那里做什么?进来。”
陆云逸走进去。
小丫鬟忙行礼。萍儿把册子合上,递给她。
“先下去吧,照我说的办。”
屋里很快只剩她们两人。
萍儿把锦匣盖好,伸手摸了摸封边,确认没有松动,才慢慢坐下。
“宫里的赏赐来得快。”她道,“你倒回来得慢。”
陆云逸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路上牵马走了一段。”
“热不热?”
“还好。”
萍儿看了她一眼,起身去倒茶。她把杯子推到陆云逸手边,又拿起一方帕子,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