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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你哭便少摸你一下,老鸨不会因为你哭便少收一分银子。嬷嬷说,眼泪要留着有用时再掉。掉给会心疼的人,才值钱。掉给不会心疼的人,只是添笑话。
    那一夜,我更加理解了这句话。
    客人来时,我坐在帘后弹琵琶。弹曲子的手艺不算顶尖,胜在手指细,胜在低着头时露出的那一点侧脸。有人掀帘进来,酒气先到了跟前。我抬眼看他,先看衣料,再看腰间玉佩,最后看他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有兴致,也有一点等着看我惊慌的轻慢。
    我把手从弦上收回来,起身行礼,声音放得很轻。
    “公子来了。”
    他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    那一笑,我便知道自己做对了。
    后来发生的事,没有什么好细说。世上许多女人都经历过这样的夜,只是有人在洞房里,有人在青楼的帐子后。外头给这些事起了不同的名字,里头的人究竟愿不愿意,其实没有多少人在乎。
    那夜之后,我坐在床边很久。
    窗外天快亮,楼下已经有人起来洒水。嬷嬷进来看我,问我还撑得住吗。我说撑得住。她看了我一会儿,像有些意外,又有些满意,递给我一盏热茶。
    “以后便好了。”她说,“过了头一回,后头总会容易些。”
    我接过茶。
    茶水很烫,入口苦。我慢慢喝下去,心里想,后头不会容易。只是我会更会装。
    从那以后,我开始接客。
    我接过许多种男人。
    年轻公子最爱谈情。他们说自己不似旁人,不把青楼女子当玩物。他们会替我写诗,会在酒后握着我的手,说若我生在好人家,定也是闺阁佳人。我听着,常常会笑。他们说这些时是真心吗?或许有一瞬是真。可真心若只能在酒后和帐中出现,天亮后便要收回去,那东西也不必看得太重。
    商人爱谈价。
    他们看珠宝,看绸缎,也看女人。他们夸人时常像估货,说这姑娘眉眼好,腰身也好,若带到某地,价钱还能翻。这样的人倒不叫我厌烦。至少他们明白买卖是买卖,不拿情字遮羞。
    读书人最麻烦。
    他们来青楼,又要嫌青楼脏;摸着姑娘的手,又要叹女子命苦;花了银子听曲,酒后还要说一句风尘误人。他们最爱替我们伤春悲秋,像只要他们叹过一声,我们身上的苦便成了他们诗里的雅意。
    我不喜欢他们。
    可我最会应付他们。
    因为他们最好骗。
    只要在他们吟诗时低头,听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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