拥抱的感觉很奇怪。
一个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,把头埋在我肩上,笑得像个傻子。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跳,快得很,也热得很。
他不知道裴家的用处,不知道父皇一句沉默背后有多少衡量,不知道婚事也能算作筹码。他只知道自己喜欢一个女子,来求哥哥帮忙。
我嫌他烦。
可我没有推开他。
几日后,我在父皇面前提起朱家。历下朱氏家风清正,族中女儿入宫伴读多年,性情爽直,与陆棣贤相处甚好。棣铭年纪也到了,若父皇有意赐婚,倒可成一段妥帖姻缘。父皇听完,想了一会儿,问了朱家的官位,又问朱珍珍父兄何在。我一一答了。朱家不显赫,也无外戚之患,对父皇而言,这门婚事无碍。
无碍,便是可以。
旨意下来那日,陆棣铭高兴得几乎把府里绕了几圈。朱珍珍入门后,府中热闹了许多。她同陆棣铭确实合得来,两人今日拌嘴,明日又一同出门看戏。她仍旧没多少规矩,见了我倒是行礼,却总带着一点想笑不笑的神色。有一回她说:“大哥和从前更像先生了。”陆棣铭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。我看着他们两个,面上没什么表情,心里却想,朱珍珍这样的人,放在陆棣铭身边,正好。
他们成亲没多久,陆棣铭又来找我,连带着朱珍珍也在一旁。
这回他比上回更不像样。进门先看左右,确认无人,才把门合上,转身对我笑。那笑太熟悉,我一看便知道不是什么好事。
“你又闯祸了?”
“还没。”
“那便是准备闯。”
他摸了摸鼻子,低声道:“我想同珍珍出去走走。”
我看着他,“去哪里?”
“江湖。”
他说这两个字时,眼神很亮,像小时候母妃还在时他的眼神。
朱珍珍站在他身后,难得没有抢话,只看着我。
我没有立刻说话。
陆棣铭怕我不同意,忙道:“我留在京里也没什么用。父皇儿子那么多,少我一个也不打紧。珍珍也不喜欢整日困在府里。我们就出去几年,看够了再回来。哥,你帮我遮一遮。”
他说得轻巧,像只是出去游春。
皇子无旨离京,从来不是小事。若换成几位得宠的兄长,立时便能引出一堆猜测。可陆棣铭确实不一样。他在父皇眼里,从来不是要紧的那一个。父皇孩子太多,多到有些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