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棣昤道:“广陵?”
“是。”高怀忠道:“广陵那边能查到这几件事,其一,小王爷确实曾在当地花过一千多两银子,数目不小,银票来往对得上王府的账目;其二,小王爷确实托当地官府替人改过户籍;其三,广陵知府说小王爷确实去过问过一桩女子失踪案。”
这些话,高怀忠都不添枝叶,也不多做推断。御前回话,最忌把查到的事说成自己想出来的故事。
陆棣昤道:“姑苏呢?”
“姑苏也能对得上。” 高怀忠道,“小王爷到姑苏时,当地周边确有饥荒,那几年多处村落改种桑棉,口粮依赖外运,又恰逢米价互涨,地方上有些混乱。小王爷曾拿着王府身份去见过多位地方官,要求官府处理饥荒之事。”
高怀忠说到这里顿了顿。
“只是姑苏地势复杂,河道多,巷子秘,又赶上饥荒爆发,流民、米商、官差、船户混在一处,地方上本就乱。明亲王派去的两个远随便是在那时跟丢了。”
陆棣昤问:“他们后来如何回报?”
高怀忠低头道:“起初不敢回报,只在姑苏附近又找了月余。后来实在寻不到,才递了密信回京。明亲王当时只让他们继续查,不许声张。”
陆棣昤淡淡道:“棣铭倒沉得住气。”
这句话听不出喜怒。
高怀忠不敢接。
“别的人呢?”
高怀忠背后微紧。
他知道皇帝问的是什么。
明亲王派人护着小王爷,皇帝自然也不可能毫无安排,只是这些事不能明说。
他只道:“另几路人,也是在姑苏之后断的。”
陆棣昤没有说话。
高怀忠继续道:“姑苏之后,有三年左右,小王爷几乎没有再用过王府身份。州府查不到,驿站查不到,关津也查不到。后来再出现,是在西边几处关卡。小王爷用了王府腰牌调驿马,地方官这才知道人还活着,文书也随之递回京中。”
陆棣昤手指慢慢摩挲着病案封皮。
“这三年,他说自己记不清。”
“是。”
“颜淞信了?”
高怀忠不敢替颜淞答,只道:“颜太医以医理判断,小王爷确有记忆混乱、惊悸失神之症。病案中说,有些事殿下说得清楚,有些事一追问便头痛难续。”
陆棣昤道:“倒是会挑地方头痛。”
高怀忠心里一沉。
这话不好接。
他只能低声道:“殿下病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