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这些零碎的记忆,让朱珍珍不只是王府里一块冷冷的牌位。
她曾在这世上热热闹闹地活过。
陆云逸想着这些,忽然觉得供案上的那盘蜜糕变得很苦。
萍儿让人端来水盆。
祭前要盥手。
陆云逸净了手,萍儿也净了手。丫鬟递上干净帕子,两人擦干手后,便在供案前站定。
陆云逸正要上前,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门外管事的声音压得很低,透着掩不住的紧张。
“世子殿下,萍儿姑娘,王爷和陛下到了。”
萍儿抬起头。
对于王爷的到来她并不意外。
朱珍珍忌日,陆棣铭每年都会回府。只是他一向来得安静,上香,奠酒,站一会儿,便走。有时父女二人在灵前遇见,也不过说几句平常话。
可皇帝为何也来?谁也没有提前得信。
她们来不及多问,门外已经响起内侍低低的声音。没有高声通传,也没有大队仪仗。陆棣铭与陆棣昤是一同进来的。
两人都穿着素色常服。
陆棣铭一身青灰,腰间只系一枚旧玉。陆棣昤则披着玄色大氅,里面也是素衣,身后只跟了两个近侍。若不看那份从骨子里压出来的气势,他今日倒不像皇帝,更像一个多年旧识,在旧人忌日来上一炷香。
可他终究是皇帝。
他一进门,屋里的空气便不一样了。
陆云逸、萍儿以及屋内伺候的人都要行礼。
陆棣昤抬手,道:“今日不必多礼。”
话虽如此,众人仍低身行过礼才起。
陆棣铭先看了陆云逸一眼。
“身子如何?”
陆云逸道:“已好多了。”
陆棣铭又看向萍儿。
萍儿低声道:“近来夜里安稳些,药也减了。”
陆棣铭点了点头。
他没有多问。
陆棣昤的目光也落在陆云逸脸上。
“瘦了。”皇帝说。
陆云逸垂眼:“病后未复,劳陛下挂心。”
陆棣昤没有再说。
他转头看向供案。
桌上饭羹酒馔都已经备好,香还未点,那盘炙羊肉和几样甜糕摆在供案右侧。
陆棣昤的目光停了一瞬。
“她还是这些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