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,越心,收拾东西。”她用脚把门带上,“我们跑路。”
越心正在灯下核药钱,算盘珠还捏在手里:“啥?是抄家?流放?还是你又领了什么好差?”
“我们去黑石镇。”
“唉,居然嫁到王府也有被流放的一天。”
陆云逸把一枚铜印放到桌上。印背还缠着新黄绫,刻的是“黑石镇屯田互市提举关防”。
越心把铜印翻过来:“你武选司的差不是停了吗?”
“还停着呢。这是另一份,皇帝亲派。”
“带着钦差关防跑路,你这是什么情况?”
陆云逸挪开药钱簿,把边图铺到桌上。图是新买的,边角已经被她折软了,上面还有她的圈圈点点。
越心及时抱走算盘,免得让地图压住:“你去过?”
“没有没有。”
“你知道那什么地方了?”
陆云逸双手撑住桌子,语气严肃地说:“越心,那地方可可怕了,什么人都有,杀人都不犯法的。怎么样?你怕不怕?”
“那你说这些的时候为什么在笑?”
陆云逸摸了一下嘴角。她自己也没察觉:“有吗?”
“压都压不住。”越心看着她,“你很想去?”
陆云逸低头,把翘起来的图角按平。她隔了一会儿才说:“在走向死亡的无数条路里,这是我能想到的最美好的一条。”
越心的手还搁在算盘上:“了不起,你还能自己挑死法呢?”
“这叫活法。”
“那你方才说的是‘我们’是指?”
陆云逸看了一眼门边那两双靴子。
越心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:“另一双是谁的?”
“摊主说两双便宜。”
“陆云逸。”
“好吧,我很想让你去。”她老实了些,“但是你要是不想去,我把鞋退了自己走。”
“谁说我不去?”
“啥也不问就跟我去了?”
“在去和不去的选择里,去是我能想到的最美好的选择。”
不久,钦差车马由京城北门出发。
城门官验了圣旨副本,才放下手里的名册。范谦押着印匣过门,连车轴上的封条也叫人看了一遍;蒋维国守着官银和粮引,刚出城就同驿卒争一捆草料的分量。
驿卒望着两人,半晌没说话。
车队走了许多日,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