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心叫她把“两日”一并写进内约。
越心又问:“谁想退出?”
会缝衣的妇人道:“领了衣片,总得先做完。”
“做完手里的,下回领料前可以退。”织工说,“若才领线就家中有事,也可把线如数交回。已经织了一半的,按验过的尺寸算钱,余料交回去。”
收成衣的妇人摇头:“织半匹留下,别人未必接得上。”
“那一半合式,怎么不算?”
“算钱可以。误的日子呢?”
两人又争起来。陆云逸在纸上留着空处,越心也没替她们定。最后商定,领料时各自申报可承做的数与交付日;中途退出,已验合式的部分照价结,余料交还。若因家中急病、丧事停工,只停后续领料;若无故误期,由该段承担另找人接做的实际花费。至于“无故”二字,由两名不同工序的人共同核实,名义铺户一家说了不算。
装絮、缝壳、收发与运送也照此补齐,价页附在后面,合式、可改、应退三盘样件另列封记。每一处若要改,须让承担该项的人重新看过,再在改动旁按印。
三盘样件的存放也写清。合式样交武库司封存,可改与应退两盘留在采买院,加盖铺户、织工与缝衣者三处骑缝印。开封须有其中两方到场,王府管事只记时辰。
纸越写越长,陆云逸念到“余利”时停了一下。
“做完首批,官银扣去料钱、各道工钱、脚钱与铺户写明的承揽钱,若还有余数,怎么分?”
收成衣的妇人想留作下批置料,织工却问下批换人时怎么算。众人争过一轮,最后写成:下一批尚未具契,余数先不滚入;首批结清后,按各段已付工钱的比例分配。王府与名义铺户只取纸上列明的费用。
内约写了三份。参与者核一份,承揽铺户收一份,王府留一份;送武库司的主契后另附抄件。会缝衣的妇人把自家铺号写进主契时,笔尖在纸上悬了片刻。
“若王爷不肯作保呢?”
陆云逸道:“今日这张内约仍归你们。王府无权拿走。”
“那我们明日再找别的。”
“好。”
天擦黑时,陆云逸与越心将几份文书送到正院。
陆棣铭坐在书房靠窗处,案边摆着王府管事先送来的估价单。他先看主契上的二百件,再看内约,翻到“王府不分余利”那一行,手指停了停。
越心道:“王爷若要保结钱,现在还能添。添了也得叫她们先看。”
陆棣铭抬头:“王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