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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时想不出来,你便替我添了“明明”两个字。
卢明明。
你回房以后笑得坐不住,还不肯替自己另取一个,只叫掌柜在名册上写朱氏。凭什么你还是朱氏,我却成了卢明明?这事等你回信时务必解释清楚。
第二日街上有人叫卢公子,我走过去几步才想起是在叫自己。你从后头踢我一下,险些把我踢到热饼摊上。那饼才出炉,葱香扑鼻,我咬得急,烫伤舌尖,回客栈后疼了两日。你把此事写给棣贤,还夸我颇有骨气。那封信我已经看过,你休想瞒我。
卢明明这个名字虽然古怪,用起来倒方便。往后投宿、租船、买东西,都可以用它。哥哥备下的寻常文书足以应付大多数关卡;碰上盘查太严的地方,我手中还有宗室凭信。你叫我少用,钱庄取钱也别一次支取太多。每一次出示身份,每一次取用王府的钱,都会在某处留下记录。过去我从未留心这些,如今跟着你,连银票都学会分开藏了。
不用皇子名帖以后,日子也未见得难过。客栈掌柜只看我们付不付得起房钱,船夫只问箱子多重、去哪一处,船钱少一文都不肯答应。我原先担心旁人怠慢,真正住过几回,才发觉驿馆里的饭菜也未必比街边热饼好吃。只是这些话不能写给哥哥,他会说我从小过得太好,如今才明白一点寻常道理。
我们每到一处都会给京中寄信。棣贤想听外头的趣事,你便专挑我的倒霉事写;哥哥更关心我们去了何处、遇见什么人、有无受伤。我若提起替商队追回惊骡,他回信时多半先训我多管闲事,再问伤在何处。他一向如此,担心人也不肯先说好听的。
你早就知道,哥哥还派了人跟着我们。
我直到岳州才看明白。江陵客栈外那个左耳缺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