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检举信上说他私藏兵械。”
“写信的人把送修说成私藏。”
“夜里召集士卒呢?”
“拖了两个月的饷银才送到,校尉叫人连夜领米。几百人挤在营房前,看起来的确热闹。”
陆棣昤翻到最后一页:“写信的是他的副将。”
“两人争过一次升迁。副将还欠修作掌柜二十七两银子。”
“你连这个也查得到?”
“殿下叫我帮忙,我当然得考虑周全。”
“吃饭了吗?”
“吃了一碗面。”
“好吃吗?”
“盐放多了。”
陆棣昤朝外吩咐一声。片刻之后,内侍送进一碟糕点,摆好便退到帘外。
检举信若送进御史台,谋逆的罪名一旦立住,那名校尉要下狱,京营里也会空出一个位置。校尉归一位皇兄节制,换掉他,对陆棣昤有利。
“军内确实缺饷。”陆棣昤道。
“那只查缺饷即可。”
“但他也确实同那边来往。”
“这封信里写的是谋逆。”
“等父皇病重再查,或许已经迟了。”
“照这个说法,京营里一半的人都能抓。”
陆棣昤用指节敲了敲纸:“你就认准他清白?”
“我只认这封信存疑。”
“这个人若留在营中,转头还会替皇兄办事。”
“他本来就在替皇兄办事。”
“卫树。”
“殿下叫我帮忙的事我已经做完了。”
我拿起一块糕点。陆棣昤看着那几页纸,糕点搁在手边,一口也未动。
我吃到第二块,他终于把检举信抽出来,凑到灯上。
纸角卷起,副将的画押很快烧成黑灰。他将灰拨进香炉,留下我抄来的兵械数目。
“缺饷与库中差数照查。”他说。
“殿下真舍得?”
“留着等你下回再来烦?”
“我也可以少来。”
“你试试。”
他说完便低头翻我的抄簿。我伸手去拿第三块糕,他先把碟子拖走。
“殿下这是做什么?”
“午膳一会儿便送来。”
“只剩一块了。”
“留给我。”
“殿下又不爱吃。”
“今日想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