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久后,毛样、封签、织价与坊户口供一并封箱。陈主事核过火漆,随行众人登船北返。
夜里行船缓,舱壁偶尔擦过河边垂下来的枝条。越心睡了一觉醒来,见陆云逸仍坐在灯下整理复命所需的文书,便裹着外袍挪到桌边。
“还差多少?”
“两页。”
“写完快睡。你明日若在船上犯困,我可不替你同那几位大人解释。”
陆云逸应了一声,继续核对毛样数目。越心伏在桌边看了一会儿,指着其中一行。
“这里少写了周娘子退衣片的事。”
“写在后页。”
“那你把后页拿来。”
陆云逸将压在最下面的纸抽出来。越心逐字看完,才重新裹紧外袍,回到榻上。
灯芯结出一小团灯花。陆云逸写到休息的那一日,笔尖在日期下停了一会儿,随即翻过那页,继续誊写次日复验的结果。待最后一行墨迹干透,她将公文装进封套,压到木箱最上面,随即熄了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