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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着呢。”
卫树继续压筐沿:“馆里教拳挣一份,护船、守仓、写信、做木活,各挣一份。能收粮便收粮,能拿银便拿银。每年秋后往仓里添一批,春天再开。”
“谁想出的?”
“忘了。”
“自己的规矩也能忘?”
“馆里开了十几年。谁记得规矩谁定的?”卫树抬起下巴,指向曹叔,“他有空,你问他。”
曹叔立即背过身:“我忙着。”
卫树笑了一下,把修好的竹筐放到旁边。
七日以后,顾三娘拆去陆云逸掌心的布。伤口已经结痂,肩头仍只能做轻活。曹叔叫她去药铺取两包白及,方满恰好要买麻绳,两人便一起进城。
西埠附近仍有差役巡查。沿河粮栈钉着木板,石阶缝隙里嵌着发黑的碎米。几个孩子蹲在岸边翻找,差役一抬脚,他们便抱着衣兜散开。
药铺对面的墙上贴着官府告示。纸上墨迹很新,围着七八个人。方满挤进去读了两行,回头叫她。
“你字好,替我瞧瞧西埠那伙人怎么判的。”
陆云逸站到告示前。
头一行写着“流民聚众劫粮伤官案”。再往下,是当场身死者与收押者的姓名。
陈六。
周大勇。
两个名字挨在一处,后面跟着“持械拒捕,当场毙命”八个字。石头的名字未列在其中,许嫂也寻不到。告示末尾仍在缉拿那名灰衣少年:年不过二十,身量不高,右手有伤,来历待查。
旁边有人啐了一口。
“领头的跑了,留下的人替他送命。”
另一人道:“听说那小子有钱,抢粮前还买过好几日米。”
“富家子弟拿穷人的命逞能。抓着也赔不回这些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