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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份偏白,剩下一份混着草屑,凑近便有一股油脂和尘土的味道。
“陈主事说,边市货单只分斤数,三种同价。南边织坊收货时若要另分粗细,眼下的章程便不够用。”
越心先摸了摸偏白的那份,又捻了一点灰褐的。
“这两份手感差这么多,也能算一个价?”
“范谦说粗毛可以做毡。”
“粗的做毡,软的做衣,价钱总该有差。”越心指着混有草屑的那盘,“这一份还得先挑。挑出去的东西也算斤数?”
“边市眼下按毛重交货。”
“那买家花银子买回去,还得自己把草挑出来?”
“章程里是这么写的。”
越心摸了摸另外两盘。
“三种写成一个价,买到这份草屑的吃亏。吃过一回,第二回还来?”
陆云逸取过货单,在“羊毛”二字旁添了粗、细、含杂三项。
“各取一份封好。到了姑苏,分别给官坊、民坊和毡坊看。能做什么,损耗多少,叫他们当面试。”
春杏把木盘送回外舱。
“你那份折子里写了这些吗?”
“只写了羊毛、皮张。”
“两个词便想把生意做起来。”
“所以才出来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