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苏?”
“嗯。”
“你才回来几天,又要去姑苏?”
“公差。”
“什么公差?”
“我在平州写了份折子,想让安国织坊去边市买燕云的羊毛和皮张。陛下准户部、兵部先试。货进了安国,总得有人收。户部要核商籍和税银,兵部要看军衣、军毡能不能用。姑苏一带织坊多,正好先查一遍。”
“你在武选司,还管织坊?”
“户部也派人。我熟悉北边的货和边市,陛下叫我领这个差。”
“说到底,还是因为主意是你出的?”
“嗯。”
“所以跑腿的也是你?”
“谁起的头,谁收拾。”
“你去办差,带着世子妃做什么?”
“途中有人照看。”
“照看谁?我照看你,还是你照看我?”
“互相照看。”
越心眯起眼睛。
“少糊弄我。官差出门,还能带家眷?”
“旁人未必。我请过旨了。”
“陛下真准了?”
“这趟查的是织坊,又不进军营。你的车马由王府出,名字也写进了随行册。”
“原来世子的名头还能这么用。”
“所以问你去不去。”
“去啊。”越心答完才反应过来,“你都替我请过旨了,现在才问?”
陆云逸端起茶盏。
越心伸手便要夺。陆云逸早有准备,侧身躲开。
“你又替我想好了!”
“你刚才也答应了。”
“那也得先问我!”
“下回先问。”
“你每回都说下回。”
陆云逸笑着喝完那口茶。
越心瞪了她一会儿,目光落到她身上的素青裙上。
“我记得你之前也去过姑苏?”
陆云逸拿着茶盏,没答。
“陆云逸。”
“到姑苏以后,织坊归我查。你若愿意,可以替我问问那些太太和女工。官员坐在前头,许多话听不见。”
“我问的是这个吗?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还说。”
院外有人隔着窗问晚饭摆在哪里。越心应了一声,从屏风上取下男装,塞进陆云逸怀里。
“换回来。春杏该来了。”
陆云逸起身走向屏风。
越心把地上的栗壳捡起来,丢进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