鄱阳郡,余汗县。
诸葛瑾带著满身泥水入城,一到官廊,就看到陆逊的几个部下正在庭院里玩樗蒲。
各种呼卢喝雉的声音不绝于耳,杯盘狼藉。
正欲责骂,忽见陆逊与另一批部下挽弓牵马走来。
马背上还驮著大量野鸭野兔,分明刚刚射猎而归,好不快活。
其人一看到诸葛瑾气喘吁吁的模样,还体贴地招呼仆人为其奉上酒水。
诸葛瑾见状,嘀咕一声「伯言多智略,当有计矣」。
却也没有真的安坐下来吃吃喝喝,而是开门见山道:「昨日将军亲信韩扁来报,朱灵前锋已攻破上饶。」
「而上饶与余汗之间,只剩下一座葛阳城,却不是什么坚壁固垒,难以抵挡强敌继续西侵。」
「照此情势,朱灵大军不日便可到此城之下,不知将军打算如何御敌?」
话音一落,左右部将戏乐的声音顿时一弱。
很显然,在场所有人都知晓这条军情。
只是看到主帅陆逊始终气定神闲,方才没有慌乱。
诸葛瑾见此,心中已经明悟了三分,不禁暗暗佩服陆逊的镇定自若。
但该焦虑还得焦虑。
原来,朱灵的大军南渡浙水以后,并未如吴人预料的那样,继续东侵会稽郡腹地。
而是突然调转马头,逆浙水西上新都郡。
也即当年孙权从丹阳郡南部分拆出来的一郡。
新都郡的县城主要分布在浙水上游流域。
跟建业所在的丹阳地区隔著一大片丘陵山地,足以为后者的南屏。
看上去,比起继续开疆拓土,朱灵似乎更希望先稳固已经到手的,也是扬州当下最富饶的丹阳地区。
这本无可厚非。
哪知朱灵的行军路线再次出人意料。
在西攻到新都郡边界附近的建德时,再次调转马头,突然翻山南下,顺著溪流突袭定阳。
迅速破城之后,又马不停蹄地往西转进到鄱阳郡。
这下吴人终于醒悟过来。
朱灵就是直冲孙虑、陆逊而来的!
早前忽东忽西仿佛无头苍蝇一般的行军路线,不过是为了麻痹吴人而已!
当然,在诸葛瑾看来,朱灵这个疑兵之计并不算成功。
因为差不多在对方西溯浙水的消息传来之后。
陆逊就立即领兵自柴桑南下鄱阳郡,屯兵于鄱阳、余汗二城。
同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