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质早就料到曹植这反应。
不紧不慢道:「除公子苗外,余者不足封王。」
「若大王怜惜弱子,那臣倒是有一个折中的法子。」
曹植面无表情:「说来。」
吴质唇角更翘:「昔年大王和朱、臧二将曾有历阳之盟,约定汉魏之间不管谁胜谁负,都要共同封王。」
「虽说那盟约彼时是用于智取吴人,但于自家诸侯之间,犹不失同舟共济的意思。」
「如今情势,淮南能借力的地方已经不多,纵然二将处心不纯,但其兵马横行江左,委实雄壮。」
「正如昔年汉楚相争,韩信自请为假齐王,汉高帝不悦,张良说之曰:不如因立,善遇之,使自为守。不然,变生。」
「此时此刻,恰如彼时彼刻。望大王察之。」
原来如此。
曹植终于听明白了。
一时喜忧参半。
喜的是,自己长子并无真正的危险,只是对方用来要挟自己的筹码。
忧的是,这异姓王一封,哪怕是个「假吴王」,那曹氏宗室今后都要彻底沦为司马氏和王氏争权夺利的筹码。
恰如当年刘协之于曹魏一样。
莫非,这就是那些个西域高僧所言的「报应」吗?
「大王,当断不断,取祸之道也!」
吴质声音开始有些不耐。
曹植轻轻吸气,微嘲道:「那孤是不是该骂一声:大丈夫定诸侯,即为真王耳,何以假为?」
吴质失声大笑,毫无君臣礼仪可言。
曹植心中对此人和背后的司马懿更是厌恶,但也只能忍耐:「然则吴王之位只有一个,而建业却有两员虎将。」
「不知诸公打算以哪一位为假王,又如何安抚另一位?」
吴质闻言,踏前一步,沉声反问:「大王以为,朱、臧二将,谁北来更有利于我方?」
曹植莫名其妙,老实摇头。
吴质又道:「那臣换个问法,二将谁北上青徐,更能得地方支持,配合大将军和太尉公整合上下人心?」
这次曹植不假思索:「那当然是臧宣高了!」
「他下江南前,已经在青徐之间镇守十余年,威望无双。便是王太尉有家世加持,也是不如他的。」
「况且我听闻他这些年与朱文博争锋,已经渐渐落入下风。使唤他来,须比使唤朱文博更容易些。」
吴质立即道:「大王明鉴!」
曹